第240章：审问

陈逾的腰间插着扳手。
陆霆没说话，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纸放在审讯桌上。
那份纸是从关押点的值班登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
张维国看了一眼那份纸，他的手在桌子下面动了一下。
陆霆把纸推到张维国面前。
“张副点长，今天的值班是您临时换的班。”
张维国说：“是的，原来值班的赵小军请假了，我替他值班。”
“赵小军为什么请假？”
“他说家里有事。”
“什么事？”
张维国沉默了一下。
“他没说。”
陆霆点了点头。
“张副点长，您昨天晚上几点到的关押点？”
“晚上七点。”
“七点到今天凌晨两点，您一直在关押点？”
“是。”
“您有没有离开过关押点？”
张维国想了一下。
“没有。”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纸放在审讯桌上。
那张纸是关押点外围一个哨兵的口供。
“张副点长，这是关押点东侧三号哨位的哨兵的口供。他说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左右，看到您从关押点的东侧侧门走出去，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之后您又从东侧侧门走了回来。”
张维国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我可能是出去上厕所了。”
“东侧侧门外面没有厕所。”
张维国沉默了。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第三张纸。
“张副点长，这是从关押点外围三个被击毙的哨兵身上找到的弹头的鉴定报告。弹头是九毫米手枪弹，使用消音器，击发距离不超过三米。”
陆霆把鉴定报告推到张维国面前。
“九毫米消音手枪在我们军队里属于特种装备，只有特定的部门才有配发。云南军区这两年只配发过四把，您知道这四把分别在谁手里吗？”
张维国摇了摇头。
“一把在云南军区保卫处。”
“一把在边防第二团的特勤队。”
“一把在云南军区某仓库的安保科。”
“最后一把……”
陆霆看着张维国。
“在您手里。”
张维国的手在桌子下面又动了一下。
陆霆站起来。
“张副点长，把您的手放到桌子上。”
张维国没动。
陈逾从门口走过来，陈逾的扳手已经握在了手里。
张维国把手慢慢地从桌子下面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
“张维国，从现在开始，您被军委联合参谋部纪检处拘留，涉嫌参与杀害边防第七团三名哨兵以及七名俘虏。”
张维国坐在椅子上没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
“陆少校。”
“嗯。”
“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您说。”
张维国抬起头来。
“我不是一个人。”
陆霆点了点头。
“我知道。”
“您知道谁是主谋？”
“高建华一个人没有这么大的网。”
张维国看了陆霆三秒钟。
他突然笑了一下。
“陆少校，您今年真的只有十八岁？”
陆霆没回答。
张维国把头低下去。
“陆少校，我跟您说，您今天审了我，明天我说出来的那个人比您想象的还要大。”
“您要小心。”
陆霆把手铐扔到桌子上。
“张副点长，请。”
陈逾走过来把手铐铐在张维国的手腕上。
张维国站起来跟着陈逾走出审讯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陆霆一眼。
“陆少校，我最后跟您说一句话。”
“您说。”
“您手里的那块表，是周首长亲手给您的吗？”
陆霆点了点头。
“那您就好好戴着。”
“因为在这件事过完之前，那块表就是您的护身符。”
张维国转过身去跟着陈逾走出了审讯室。
陆霆站在审讯桌前面没有动。
张小野从他身后凑过来。
“教官，张维国说的那个人会是谁？”
陆霆把那三张纸从审讯桌上收起来。
“今天审完孙德海和刘奎之后，我们就知道了。”
张小野咽了口唾沫。
“教官，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这事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陆霆把那三张纸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张小野。”
“在。”
“您去告诉林副团长，让他把昨天晚上请假的那个赵小军找出来。”
“是。”
张小野转身就走。
陆霆站在审讯室里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云贵高原的早晨有薄雾，薄雾在驻地的院子里慢慢飘着。
他把袖口里的终端打开看了一眼。
【叮~触发隐藏剧情：边境腐败案外延。检测到云南军区上层存在第二腐败网络，规模超出原始任务设定。】
【是否激活深度调查模式？激活后任务期限延长一个月，任务奖励翻倍。】
陆霆点了确认。
【深度调查模式已激活。】
【附加任务：在两个月内查清云南军区第二腐败网络的核心成员。】
【附加奖励：1500积分。】
【提示：本次调查涉及高级军官，请宿主谨慎行事。】
陆霆把终端关掉。
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周首长那块上海牌军用手表看了一下时间。
早上六点四十八分。
陆霆把手表收回口袋。
他走出审讯室往后面的关押室那边走。
孙德海和刘奎还在等着他。
云贵高原的薄雾在驻地的院子里慢慢飘着，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脊上爬出来了一点。
陆霆走在院子里，林清远从对面走过来。
“陆少校。”
“嗯。”
“张维国已经被押到边防第七团的禁闭室了。”
“嗯。”
“赵小军那边……”
陆霆停下脚步。
“怎么了？”
林清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赵小军今天早上没来上班，我派人去他家里看了一下。”
“嗯。”
“他家里的人说，他昨天晚上九点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陆霆点了点头。
“您不用找了。”
林清远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已经死了。”
林清远的脚步停了一下。
“陆少校，您怎么知道？”
陆霆看了林清远一眼。
“张维国今天审讯时不慌不忙，说话有条理，说明他知道自己不会是最先被牺牲的那一个。”
“真正最先被牺牲的，是给张维国开门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赵小军。”
林清远沉默了三秒钟。
“我马上派人搜山。”
“在驻地东边五公里的范围内搜，他不会被带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