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账本、差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但是没有点燃，他看着陆霆，陆霆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
高建华先开口了：“陆少校，那个公文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陆霆说：“账本。”
高建华问：“什么账本？”
陆霆说：“您的账本。”
高建华的嘴角动了一下说：“陆少校，您今年十八岁，您知道一个少将和一个少校之间的距离吗？”
陆霆笑了一下，却是又摇头：“我不知道。”
高建华说：“我跟您说，很远。”
陆霆看着他，对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高副参谋长，您知道一个少校和军委首长之间的距离吗？”
高建华的嘴角僵住了，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块上海牌军用手表放在了桌子上。
高建华看了那块手表三秒钟，高建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认出了那块手表。
整个军内有资格认出那块手表的人不超过二十个，高建华是第十八个，陆霆把手表收回了口袋。
他说：“高副参谋长，您坐过来不是想跟我谈一个公文包的事吧，您是想跟我谈一个您怎么活下去的事。”
高建华沉默了三十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问：“陆少校，我能不能跟周首长见一面？”
陆霆说：“不能。”
高建华问：“为什么？”
陆霆说：“周首长不会见您。”
高建华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发抖，陆霆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房间的门打开。
门外站着林清远，林清远穿着便装，林清远的腰间插着一把扳手，陆霆冲林清远点了点头。
林清远走进房间走到高建华面前给高建华敬了一个礼说：“高副参谋长，我是边防第七团的副团长林清远。
我有七十六个战友，都死在了您卖出去的那些枪下面。”
林清远把礼放下，从腰间把扳手拔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高建华看了那把扳手三秒钟，他把头埋进了胳膊里。
晚上十一点零三分昆明军用机场，一架军用直升机的旋翼在转动，陆霆走到直升机旁边手里提着那个公文包。
林清远站在他身后，林清远的旁边是高建华，高建华的双手被铐着，陆霆把公文包递给直升机里的一个上校。
上校接过公文包给陆霆敬了一个礼说：“陆少校，周首长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陆霆问：“什么话？”
上校说：“他说，您长大了。”
陆霆没说话，他转身走下了直升机，直升机起飞消失在了昆明的夜空里。
陆霆站在停机坪上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林清远站在他身边问：“陆少校，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陆霆说：“还没完。”
林清远问：“还有什么？”
陆霆说：“还有一百七十四个俘虏，还有龙福生，还有边境上其他的走私组织。”
陆霆把头转过来：“林副团长，接下来的两个半月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林清远点了点头说：“是。”
【叮~任务进度：第二阶段完成。高建华案件证据已上交军委。】
【触发隐藏奖励：政治防火墙建立完毕。】
【奖励：800积分。附加奖励：军内政治嗅觉（中级），已绑定。】
【当前余额：1462点。】
陆霆把终端关掉，停机坪上的风很大，把他作战服的下摆吹得哗哗作响。
林清远站在他身边没有走，两个人在停机坪上站了大概有三分钟。
最后林清远开口说道：“陆少校。”
“嗯。”
“我跟您说一件事。”
“您说。”
林清远把头转过来看着陆霆，月光从他的侧脸上扫过，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照得清清楚楚。
“您今天晚上做的这件事，云南军区里至少有十几个人晚上睡不着觉。”
陆霆没说话，他知道林清远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建华一个人在云南军区经营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今天晚上他被一架军用直升机直接拎走了。
直升机的起飞过程没有经过云南军区的任何一个部门审批，整个过程从拿到证据到人被押上飞机，前前后后不到三个小时。
这意味着什么，云南军区那些跟高建华有牵扯的人比谁都清楚。
“林副团长，您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林清远沉默了五秒钟。
“有两种可能。”
“您说。”
“第一种，他们会自己投案自首，希望能换一个轻一点的处理。”
“第二种呢？”
“第二种，他们会狗急跳墙。”
陆霆听了一会儿，往机场的出口走去，林清远跟在他身后。
走到机场出口的时候，陆霆停下来。
“林副团长，狗急跳墙的人，最容易做什么？”
林清远想了三秒钟。
“最容易杀人灭口。”
“杀谁？”
“杀知道事的人。”
陆霆点了点头，直接开口，直言不讳。
“那一百七十四个俘虏里，有多少人知道高建华和走私组织之间的事？”
林清远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至少有三十个。”
“这三十个人现在在哪儿？”
“在边防第七团的临时关押点。”
陆霆把单兵终端从袖口里掏出来，按下袖口的通讯键。
“张振邦团长。”
张振邦的声音很快就传过来了，听上去他并没有睡。
“陆少校。”
“张团长，临时关押点的警戒级别提到最高。”
“怎么了？”
“我担心今天晚上有人会动那一百七十四个俘虏里的某几个。”
张振邦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
“陆少校，您是说……”
“高建华下面的人。”
张振邦的呼吸停了一下。
“陆少校，您稍等。”
电话那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霆站在机场出口等着。
大概一分钟之后，张振邦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陆少校，关押点那边出事了。”
陆霆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事？”
“半个小时之前，关押点外围发现三具尸体。”
“是谁的尸体？”
“是我们边防第七团的三个哨兵。”
“被人用消音武器击毙的，到现在为止还没人发现凶手是谁。”
陆霆看了林清远一眼，林清远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