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我要走了

林清远带着一组从主路走，陆霆带着一组从铁路走，另外两组从水路走，每一组都换上了便装，每一组都带着八一式自动步枪，枪藏在帆布包里。
陆霆走出招待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招待所的二楼窗户里张振邦站在窗户后面。
张振邦冲陆霆点了点头，陆霆也冲他点了点头，两个人没有用对讲机也没有用任何信号。
但陆霆知道张振邦已经看到了，那一下点头的意思是：张团长，我走了。
……
火车在云贵高原上颠簸了十二个小时，下午六点二十分陆霆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昆明火车站的天已经开始暗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布鞋，帆布包背在肩上，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少校。
张小野跟在他身后也是便装，火车站的出口处有四个人靠在墙上，四个人都穿着便衣，四个人的腰间都鼓鼓的。
陆霆扫了一眼那四个人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出出口往火车站的行李寄存处走。
行李寄存处在火车站的西侧，陆霆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个数字：073。
陆霆走到073号寄存柜前面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锁开了，柜子里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公文包不大是皮的上面落了一层灰，陆霆把公文包拿出来，把柜子关上，把钥匙放进口袋，然后他转身就走。
走到火车站的出口的时候刚才那四个便衣已经走过来了，为首的那个人三十多岁留着平头。
平头开口说：“同志，请配合检查一下。”
陆霆停下脚步问：“检查什么？”
平头说：“您手里那个公文包。”
陆霆看了平头三秒钟把公文包举了起来说：“这个公文包是我朋友寄存的，我帮他来取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平头笑了一下说：“没出事，例行检查，麻烦您把公文包打开一下。”
陆霆没动，张小野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陆霆冲张小野摆了摆手，张小野把手放下。
陆霆把头转过来看平头问：“同志，您是哪个单位的？”
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工作证上写着：云南军区保卫处。
陆霆看了工作证三秒钟笑了一下说：“原来是军区保卫处的，那这个公文包您是不能看的。”
平头问：“为什么？”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军官证上写着：陆霆，少校，西北军区蓝军合成营。
平头看了军官证三秒钟，平头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是只变了一下，平头又笑了起来说：“陆少校，您是西北军区的人，这里是云南军区。
您手里的公文包是云南军区的物证，按规矩应该交给我们军区处理。”
陆霆把军官证收回口袋说：“同志，您说错了。”
平头问：“哪儿错了？”
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文件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封条，封条上写着：军委联合参谋部。
陆霆把文件递给平头，平头接过文件把封条撕开，文件展开，文件上写着：“兹授权陆霆同志，在剿匪行动期间对相关人员和物证有直接处置权，任何单位不得阻拦。”
下面是周首长的签字，平头看了那个签字三秒钟，平头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文件递回给陆霆说：“陆少校，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周首长亲自授权的人。”
陆霆把文件收回口袋说：“同志，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平头说：“您问。”
陆霆问：“谁让您来这儿盯着这个寄存柜的？”
平头沉默了三秒钟说：“是高副参谋长。”
陆霆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您回去告诉高副参谋长，就说陆霆已经取走了公文包，如果他想要回去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平头看了陆霆五秒钟给陆霆敬了一个礼说：“是。”
平头转身就走，剩下的三个便衣跟着平头一起走了，陆霆站在火车站的出口处把公文包挪了挪。
张小野走到他身边问：“教官，高建华知道您来了，他会怎么办？”
陆霆把公文包提了提说：“他会来找我。”
张小野问：“什么时候找？”
陆霆说：“今天晚上。”
晚上九点昆明城西的一个小招待所，陆霆坐在房间的桌子前面，桌子上摊开着那个公文包。
公文包里有三本账本，每一本账本都厚厚的，每一页上都记着一笔账：数额、时间、地点、签字。
陆霆翻完了第一本账本，第一本账本里记的全是高建华从龙福生那儿收钱的记录，总数三百二十七万。
陆霆翻第二本，第二本里记的是高建华从其他几个走私头目那儿收的钱，总数一百九十八万。
陆霆翻第三本，第三本里有一些照片，照片上是高建华和龙福生握手的场景，照片上是高建华和其他走私头目一起吃饭的场景。
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标着拍摄时间和地点，陆霆把账本合上，从口袋里掏出单兵终端，按下袖口的终端通讯键。
他拨通赵崇岳说：“赵司令，公文包到手了。”
赵崇岳问：“账本？”
陆霆说：“三本，数额一共五百多万，还有照片。”
赵崇岳沉默了三秒钟说：“小陆，今天晚上把账本送到军委，我已经派了直升机过去接你，飞机十一点到昆明军用机场。”
陆霆回答：“是。”
陆霆挂掉终端，把账本重新放回公文包，把公文包合上。
晚上十点零七分招待所的门被敲了三下，陆霆抬起头来，张小野走到门口问：“谁？”
门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沉：“陆少校在吗？”
陆霆把公文包推到桌子下面，对张小野点了点头，张小野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军区的常服，肩上挂着少将军衔，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男人看了陆霆一眼问：“陆少校？”
陆霆回答：“嗯。”
男人说：“我是高建华。”
陆霆点了点头说：“高副参谋长，请进。”
高建华走进房间坐在桌子对面，他扫了一眼桌子，桌子上是空的，公文包在桌子下面，高建华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