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昆明
陆霆看了林清远三秒钟说:“林副团长,还有一件事。”
林清远问:“什么事?”
陆霆从胸口的口袋里把那把铜钥匙掏了出来递给林清远说:“昆明火车站行李寄存处,这把钥匙能拿到一个公文包,公文包里是高建华这五年的全部账本。”
林清远看了那把钥匙三秒钟没接,他说:“陆少校,这把钥匙您留着。”
陆霆问:“为什么?”
林清远说:“我只是一个边防团的副团长,高建华是云南军区副参谋长,我动不了他,但是您可以。”
陆霆把钥匙又收回了胸口的口袋说:“林副团长,高建华是您军区的人,按规矩应该由您军区处理。”
林清远说:“陆少校,规矩是死的,七十六个战友的命也是死的,我现在只想看到一件事,高建华被押上军事法庭。”
陆霆点了点头说:“好,我会让他被押上去。”
林清远看了陆霆五秒钟,然后从作战服的胸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很旧的勋章,是云南军区颁发的“边境英雄”勋章。
林清远把勋章放在陆霆的手里说:“陆少校,这枚勋章是我的,我戴了八年,今天送给您。”
陆霆看了勋章三秒钟想推回去,林清远把他的手按住了说:“陆少校,您比我有资格戴它。”
林清远转身就走,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又停下来问:“对了,张团长在山脚下等您,他想跟您说一句话。”
陆霆问:“什么话?”
林清远说:“他说,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仗可以这样打。”
林清远转身下山去了,陆霆站在大本营的中央看着手里的那枚勋章。
【叮~触发奖励:林清远忠诚度100%,永久绑定。附加奖励:边境作战指挥经验(高级),已绑定。】
陆霆把勋章塞进胸口的口袋,旁边是周首长那块上海牌军用手表,两样东西靠在一起。
……
下午两点在云南军区某招待所,陆霆把那把铜钥匙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对面坐着张振邦,张振邦看了那把钥匙三秒钟没有伸手去拿,他问:“陆少校,这把钥匙的来历我不问,但是您把它放在我面前意思是什么?”
陆霆把钥匙又收回了口袋说:“张团长,我想跟您借一个人。”
张振邦问:“借谁?”
陆霆说:“林清远。”
张振邦的眉毛挑了一下问:“借他干什么?”
陆霆说:“陪我去一趟昆明。”
张振邦看了陆霆五秒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说:“陆少校,昆明这地方您没去过。”
陆霆说:“我没去过。”
张振邦说:“昆明那地方水深。”
陆霆说:“我知道。”
张振邦说:“高建华在昆明经营了十几年,军区里、政府里、银行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您一个十八岁的少校去了那儿,连澡堂都进不去。”
陆霆把头转过来看张振邦说:“张团长,我不是去洗澡。”
张振邦的嘴角动了一下问:“那您去干什么?”
陆霆说:“去取一个公文包。”
张振邦把烟点燃,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说:“陆少校,我借您林清远,再借您一个连。
边防第七团的一个连二十四个人全部换便装,跟着您去昆明。”
陆霆点了点头说:“谢谢。”
张振邦说:“我不是谢您。”
陆霆问:“那是谢谁?”
张振邦说:“是替七十六个战友谢您。”
张振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问:“陆少校,您走的时候云南军区那边会有人盯着您。”
陆霆说:“我知道。”
张振邦问:“您怎么走?”
陆霆从口袋里掏出单兵终端,终端的屏幕上是一张昆明地图,地图上画着十几条路线,每一条路线都标着不同的颜色。
他说:“我不一个人走,我分四组。林清远带一组从主路走,我带一组从铁路走,另外两组从水路走,最后在昆明会合。
取了公文包就走,不在昆明过夜。”
张振邦把那张地图看了三十秒,然后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说:“陆少校,您这套打法在山里跟走私分子打是这样,在城里跟高建华打也是这样。”
陆霆说:“嗯。”
张振邦说:“高建华还以为您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他不知道您是西北戈壁滩出来的那个少校。”
陆霆把终端收回口袋说:“张团长,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您。”
张振邦问:“什么事?”
陆霆说:“那一百七十四个俘虏,军委的命令已经下来了由您军区代为审讯。
在我从昆明回来之前,请您不要把审讯结果送到军区上头。”
张振邦看了陆霆三秒钟点了点头说:“行,我压着,压到您回来。”
陆霆说:“谢谢。”
陆霆站起来把帆布包甩到肩上说:“明天早上六点出发。”
张振邦回答:“是。”
晚上九点陆霆站在招待所的窗户前,窗户外面是云南军区的灯光,灯光稀稀拉拉的跟北京跟西北都不一样。
张小野站在他身后问:“教官,高建华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陆霆没回头说:“先取公文包。”
张小野问:“取完公文包呢?”
陆霆说:“看公文包里有什么。”
张小野问:“如果有他签字的收据呢?”
陆霆说:“送到军委。”
张小野问:“军委会怎么处理?”
陆霆把窗户关上,他说:“军委已经知道这事了,周首长亲自批的字,他们就是在等一个证据,一个能把高建华按下去的证据,现在证据在我手里。”
张小野咽了口唾沫问:“教官,您从西北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高建华这事?”
陆霆把头转过来看了张小野三秒钟说:“张小野,有些事知道了不一定要说,不知道也不一定真的不知道,您慢慢学。”
张小野点了点头说:“教官,我跟着您,以后您让我学什么我学什么。”
陆霆笑了一下,这是他自从进山以来第一次笑,他说:“睡觉,明天早上六点出发。”
张小野回答:“是。”
第二天早上六点云南军区招待所外面,四组人分四个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