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抉择

陈逾从队伍里走出来说：“教官，我先进去。”
陆霆点了点头，陈逾从腰间拔出扳手踹开了木屋的门。
门里面有一个走私分子正举着步枪，陈逾的扳手一挥，那个走私分子的步枪飞了出去。
陈逾又一挥，那个走私分子倒在了地上，陈逾的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个走私分子还没反应过来，陈逾的扳手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前面说：“蹲下。”
那个走私分子蹲下了，陈逾用扳手指了指地面说：“趴下。”
那个走私分子趴下了，陈逾把扳手插回腰间，陆霆走进木屋。
木屋的最里面有一张木桌，木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陆霆走到木桌前面停了下来问：“龙福生。”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看了陆霆三秒钟问：“你是谁？”
陆霆回答：“陆霆，西北军区。”
龙福生笑了一下说：“我听说过你，扳手打利刃的那个少校。”
陆霆回答：“嗯。”
龙福生说：“我没想到军委把你派到这儿来了。”
陆霆没说话，龙福生把手枪的枪口从太阳穴上拿下来放在了木桌上。
龙福生说：“陆少校，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做个交换。”
陆霆问：“什么事？”
龙福生说：“高建华，云南军区副参谋长。
我在他那儿买军火买了五年，他每年从我这儿收的好处费能给他买三辆桑塔纳。
我手里有他的全部把柄，你让我活，我把把柄给你。”
陆霆看了龙福生五秒钟。
陆霆站在木桌前面没动，张小野站在他身后扳手已经握在了手里，陈逾站在木屋门口扳手插在腰间。
整个木屋里静得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外面第一连和第二连的士兵正在把剩下的走私分子集中起来。
枪声已经停了，只剩下押解俘虏的喝令声，陆霆把眼睛从龙福生的脸上移开看了一眼木桌上那把手枪，又看了一眼木桌后面的墙。
墙上挂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整个边境的走私路线，陆霆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地划过去。
划到一个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那个点的位置是云南军区某个仓库，陆霆把头转过来问：“龙福生，这五年你从高建华那儿买了多少军火？”
龙福生想了一下说：“八一式步枪一千二百支，重机枪三十六挺，轻机枪一百二十挺，反坦克火箭筒八十具，便携式防空导弹十五具，还有一些子弹和炸药。”
陆霆点了点头问：“东西现在在哪儿？”
龙福生说：“一部分卖到了缅北，一部分留在了大本营的地下仓库，还有一部分藏在山里的几个洞里。”
陆霆问：“地下仓库的入口在哪儿？”
龙福生指了指木屋的角落，陆霆走到角落，角落里有一块地毯，陆霆掀开地毯，地毯下面是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是一个洞口。
陆霆把洞口盖上，转身回到木桌前面说：“龙福生，高建华的把柄在哪儿？”
龙福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是铜的上面刻着一个数字说：“昆明火车站行李寄存处，凭这把钥匙可以拿到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里有高建华这五年收钱的全部账本，账本上记着每一笔钱的数额、时间、地点，还有他签字的收据。”
陆霆把钥匙接过来放进了胸口的口袋又问：“龙福生，你为什么不跑？”
龙福生笑了一下说：“我跑到哪儿去？边境上能藏人的地方就这么大。
你的小飞机在天上飞，我的人在地上跑谁也跑不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我跟边防部队打了五年每次都能跑，今天我跑不掉了。”
陆霆看了龙福生五秒钟，从腰间把手枪拔出来，龙福生看到手枪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陆霆没开枪，他把手枪反过来把枪柄递到龙福生面前说：“自己来。”
龙福生睁开眼睛看了陆霆三秒钟问：“陆少校，你不杀我？”
陆霆说：“你说了把柄给我，我不能杀你，我要把你带回去让你在军事法庭上把高建华的事说一遍。”
龙福生看着陆霆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笑到最后他的眼角有点东西。
龙福生说：“陆少校，我以为我这辈子见过的军人都是一样的，今天我才知道不一样。”
陆霆没说话，把手枪收回了腰间喊道：“张小野，把龙福生看好。”
张小野回答：“是。”
凌晨六点零八分天开始亮了，整个大本营里的走私分子全部被抓获。
总人数两百一十七人，死亡四十三人，俘虏一百七十四人，蓝军合成营的伤亡为零。
陆霆站在大本营的中央看着远处的山峰，晨雾在密林里翻涌着，第一缕阳光从山峰之间透过来。
【叮~任务进度：第一阶段完成。触发隐藏奖励：高建华案件证据链获取。奖励：500积分。附加奖励：政治斗争嗅觉（基础级），已绑定。当前余额：662点。】
陆霆把终端关掉，张小野走过来问：“教官，林副团长在山脚下问什么时候能见到您。”
陆霆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六点十二分，他说：“让他上来。”
张小野回答：“是。”
张小野转身就走，陆霆站在大本营的中央看着自己的三百个兵。
每个人都站得直直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迷彩油彩，每个人的腰间挂着八一式自动步枪和一把扳手。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自满，而是一种平静。
平静里夹杂着一点点的不敢相信，他们从西北戈壁滩出来走过两千多公里的铁路，进了云南的密林打了一仗，打完了，一个都没少。
半小时之后林清远爬上了大本营，他跟着张小野一路走进来，走过那些被押解的俘虏，走过那些被炸毁的火力点，走过那一座座木屋，最后走到了陆霆面前。
林清远站在陆霆面前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给陆霆敬了一个礼，这个礼非常标准。
陆霆还了一个礼，林清远把礼放下说：“陆少校，我七十六个战友今天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