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_一、圣贝尔纳修士街上格兰古瓦大献妙计

“您真的相信?”

“我不能肯定。当我看见他们想绞死人,我就躲开了。”

“您就知道这些?”

“等一等。我还听说她躲进圣母院了,她在里面很安全,我很高兴。可是,我不知道那只小山羊是不是和她一起逃走了。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况。”

“我来告诉您更多的情况。”堂·克洛德大声说道。他说话的声音一直很低,很慢,有点沙哑,现在突然变得像雷鸣一般:“她的确在圣母院避难。可是,三天后,法庭就要到里面去抓她,她就要在河滩广场被绞死。高等法院已下命令了。”

“真遗憾。”格兰古瓦说。

眨眼间,神甫又恢复了冷漠和平静。

诗人接着又说:“哪个缺德鬼吃了饭没事干,去请求签发重新逮捕令?就不能让高等法院安静一会儿吗?一个可怜的女孩子躲到圣母院屋檐下,与燕子做伴,这有什么要紧?”

“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撒旦的。”副主教说。

“糟就糟在这里。”格兰古瓦说。

副主教沉默片刻,又说:“她救过您的命,是吧?”

“在我的朋友流浪乞丐那里,我差一点被绞死。真要是那样,他们今天就会惋惜了。”

“您就不想为她做点事?”

“我正求之不得呢,堂·克洛德。可我这样会不会惹上麻烦呢?”

“那有什么关系!”

“什么?没关系?您真是个好人哪,老师!我手头有两本巨著刚开了头呀!”

神甫拍拍额头。尽管他装出平静的样子,可不时会做出激烈的动作,泄露他内心的不平静。“怎么救她呢?”

格兰古瓦对他说:“老师,我来回答您,Il padelt,这是一句土耳其话,说的是:上帝是我们的希望。”

“怎么救她呢?”克洛德沉思地重复了一遍。

格兰古瓦也拍了拍额头,说:“听我说,老师。我很富有想象力。我来给您出点子。——能不能请求国王特赦?”

“请求路易十一特赦?”

“为什么不行?”

“那是与虎谋皮!”

格兰古瓦开始想其他办法。

“有了。您要不要我去找接生婆,就说姑娘怀孕了?”

神甫深陷的眼睛里冒出了火光。

“怀孕了!你这家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格兰古瓦被他的神态吓坏了,连忙说:“啊!不是我!我们的婚姻完全属外婚,我一直是待在门外的。不过,说她怀孕毕竟能使她获得缓刑呀!”

“胡说八道!下流!给我住口!”

“您发脾气太没有道理了,”格兰古瓦咕哝道,“那样能获得缓刑,这对谁都没有坏处,接生婆可以挣四十个巴黎德尼埃,她们都是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