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长安棋局:孛罗帖木儿的狂笑与拖延
“他打完了,兵也耗尽了,城也残了,我们再过去——不是去救他,是去接城。”
他的声音不高,保持着与之前一致的节奏,像是在用自已的语调来确认他已经接受了那四个字所指的位置,并用它来标记自已接下来的行动。
他顿了一下,像是正在用那片刻的停顿来确认他已经完成了那段话的布局。
“那就‘救’。”
“但救的方式,由我来定。”
“传令下去:大军准备出发,但粮草尚未备齐,需半个月筹备。”
“先派一支三千人的前哨骑兵,轻装先行,沿路探查明军动向,虚张声势,打探虚实。”
“让他们走慢些,走得不远不近,让汉中那边的探子能看到他们,让大都那边的驿报能读到他们,但不要让明军真正重视他们。”
“前哨的任务不是打仗,是让皇帝看到他派了兵,让察罕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
他说到“已经在路上了”时,语气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像是在重复一个他自已也不完全相信的承诺。
他在说出那句话时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压低,像是在用自已的方式确认那段话已经到达它需要到达的位置。
那名老将沉默了一会儿,像在用自已的沉默来回应那个决定:“只是,皇帝那边……”
孛罗帖木儿打断了他,语气不急:“皇帝那边,我有话可以递回去。就说蜀道难行,粮草转运需要时间。”
“皇帝在朝堂上听的不是行军速度,他听的是你说了什么,你没说的他会自已补上。”
“皇帝在朝堂上听的不是行军速度,他听的是你说了什么,你没说的他会自已补上。”
“他会替我把粮草准备不足的理由写成一道圣旨里的注脚。”
“而我们只需要让一件事——让皇帝看到我们在动。”
另一名将领在此时开口:“将军,若察罕在汉中撑不住,提前突围或投降了呢?”
孛罗帖木儿没有回头,声音仍然保持着先前的节奏:“他撑不住?”
“他手里有三十万人,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他不会撑不住。”
“哪怕撑不住,他也会撑到最后一刻。”
“因为他的家属都在京城,皇帝不会让他投降的,他必定要誓死守城!”
“而他撑到最后一刻的时侯——就是他最弱的时侯。”
“我要看到的,就是他最弱的时侯。”
“到那时,我们的前哨就会直接抵达汉中城外,穿过那些已经被硝烟浸透的路段,进入那片已经被翻耕过无数次的地面,并在那里完成我们所有的部署。”
“我会让他看到希望,然后我又亲自掐断他的所有希望,让他陷入绝望!”
“哈哈哈……”
……
与此通时,汉中的帅府内,察罕帖木儿正站在那幅地图前。
那幅地图已经被他反复看过太多次,纸张边缘的折痕处已经出现细小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