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长安棋局:孛罗帖木儿的狂笑与拖延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将领,没有人说话。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对那幅地图本身说话:“孛罗帖木儿那边,有消息吗?”

一名将领摇了摇头:“没有。”

“派去长安的信使已经出发了,但还没有回信。”

察罕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地图上,像是在用自已的视线来丈量长安与汉中之间的距离,丈量那道距离在信使脚下需要多少天才能被走完。

“孛罗帖木儿,他怎么敢?”察罕愤怒的骂道,用手指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再派一封信使,去大都。”他说,“向皇帝再发一封求援书。”

“孛罗帖木儿不救,那就让皇帝来压他。”

他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已的声音来确认那句话的可行性,“皇帝的话,他不敢不听。”

“只要皇帝的旨意到长安,他不动也得动。”

三日后的傍晚,长安帅府的门前,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队伍正在集结。

他们装束齐整,但队伍中少了攻城所需的沉重器械,马背上挂着的是轻便的箭袋和短刀,没有携带任何一支需要由马匹牵引的重型物资。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千夫长,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的城门,像是在用自已的目光来确认那段距离的长度,确认他的前哨需要走多远才能让城墙上的人以为他们正在前往救援、而又不会真正进入那片即将被合围的区域。

然后他转回头,策马向北——不是向汉中,而是沿着关中平原的边缘,向着那条通往汉中的路线方向,缓慢地、以每日不到二十里的速度,向前移动。

他身后那三千骑兵的步伐与他的速度一致,既不快也不慢,像是一支正在以缓慢但持续的方式沿着那条通往汉中的路线方向前行的队列。

而汉中方向,第二封求援信正在夜色中沿着另一条路向北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