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霍庭枭抖胸肌给姜黎看

“是你救了我？”
姜黎偏头看过来，不合身的棉布衬衣领口宽大，露出一截锁骨。
额头的纱布衬得小脸楚楚可怜。
碎头发还没干透，湿哒哒地贴在太阳穴上。
眼睛还带着刚醒来的水汽，睫毛湿漉漉的，底下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带着朦胧的雾色。
她就这么看着霍庭枭，软塌塌地靠在枕头上，整个人又娇又弱。
娇媚的眼神不自知地勾人。
霍庭枭端着饭盒，手停在半空中。
病房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竟然有点晃眼。
他脑子里空了一瞬，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胸口，心跳得又重又快。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至少不能被这个小女人看出破绽。
免得吓到人家姑娘。
霍庭枭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白粥的热气冒出来。
“先吃饭。”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沉，只有他自己知道刻意地伪装下那不停翻涌的情绪是什么。
姜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衬衣，满带谢意地看向他。
“谢谢你救了我。这衣服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先吃饭。”
霍庭枭有些不自在。
姜黎这么急着划清界限，让他有些不舒服。
姜黎想下床，右手一动，针头扯着疼。
吊瓶挂在床头，管子连着手背，她只好又靠回去。
霍庭枭见状把饭盒端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姜黎脸有点红。
“我自己来就行。”
霍庭枭坚持，递到她嘴边的勺子没动。
“你现在是伤员，别计较那么多。”
这时姜黎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有些尴尬地偷看霍庭枭一眼。
好在面前的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确实饿了，从午饭后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又淋了雨，胃里空得发慌。
她没再推辞，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那勺粥。
粥熬得稠，米粒软烂，热乎乎地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霍庭枭还穿着那件白色二道背心。
肩膀宽阔，胳膊上肌肉鼓着，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胸口的布料被雨打过，半透不透地贴在身上，胸肌的轮廓清清楚楚。
姜黎喝粥的时候，眼睛不知道往哪放，余光总扫到那些线条。
她没忍住又瞟了一眼，喉头动了一下，咽了口粥，也咽了口口水。
这人身材可真好。
一定很有力气。
也不知道哪个女同志这么有福气。
霍庭枭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胸口溜了一圈。
他手里还端着粥，面上不动，胸肌却不受控制地绷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姜黎正含着勺子，看见那两块胸肌在她眼前上下抖了抖，差点把粥喷出来。
她没忍住呛地咳了几声，粥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她赶紧别过脸去，咳得满脸通红，耳朵尖都烧着了。
这人……
这也太犯规了。
霍庭枭从床头扯了张纸巾递过去，自己也别开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等她咳完了，他才重新端起粥。
一边小心翼翼地喂粥，一边问。
“你一个女同志，怎么大晚上会在那辆货车上？”
姜黎喝了两口粥，情绪慢慢沉下来。
“我下午去办点事，回来的时候往公交车站走。
路上突然窜出来一个男的，把我拦住，一掌把我拍晕，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车斗里了。”
她声音低低的，想起王大壮的行为就恨得牙痒痒。
不敢想，如果没有遇到当兵的，她会是个什么下场。
姜黎继续道。
“我拼命挣扎，想让人看见，想让人救我。
路上有车开过去，但是没有一辆停下来。”
霍庭枭的眸色沉下去，勺子搁在碗边上。
“那个男的是谁？为什么要绑架你？”
他看着姜黎，语气有些严肃，但又怕吓着姜黎，刻意放缓语速，变得轻声细语起来。
“你不要害怕。我是军人，有任何困难和危险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姜黎抬眼看他。
这个男人肩膀宽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背心领口露出锁骨和胸膛，整个人结实得像一堵墙。
说话的时候眼神沉重稳重的，不像是客套。
她犹豫了一下。
军人可靠，但权利不一定有霍家大。
姜兮柔嫁进霍家，沈令仪是外交部的部长，霍同志的父亲又是首长，整个江城谁不给霍家面子？
就算这个军人是真心想帮，万一惹上霍家，他也未必扛得住。
但如果不说，王大壮跑了还会再来，这一次侥幸逃脱了。
下一次呢？
姜黎深思熟虑，盘算着眼前这个人能抵抗得了霍家的可能性。
可万一他能帮呢？万一他愿意管呢？
姜黎深吸一口气。
“是我在老家时候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斌大步走进来。
“霍团，货车司机抓到了。另一个满脸脓疮的男人逃跑的时候滚下山坡，插在一根木头桩子上，死了。”
姜黎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了？”
王大壮死了？
陈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货车司机抓到了，那家伙倒卖皮毛，怕我们抓到罚款，就拼了命地跑，被我抓到后全交代了。
另一个满脸脓疮的没跑掉，摔到坡下面，一根木桩子从肚子上穿过去，当场死了。
司机说麻袋是那个死人带上车的，他不知情。”
死了。
姜黎的脑子翁的一声，瞬间空白。
王大壮怎么能死了呢？
他死了，自己拿什么指认姜兮柔？
空口白牙，谁会信她？
没证据，没人证，什么都没有了。
她靠在床头，盯着床单上的蓝白条纹，眼眶发酸。
老天爷为什么总这样？
在她快要可以揭穿姜兮柔的时候，把所有有利条件都收走。
难道她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姜兮柔高高在上的坐在霍太太的位置上，任意的欺负她的一双儿女吗？
不，她绝不认命。
姜黎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
霍庭枭看她脸色不对，眉头拧起来。
“怎么了？那人和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