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内衣要最大号的
霍庭枭把麻袋口彻底撕开,姜黎蜷在里面,浑身湿透了。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衣服贴在身上,肩头的布料透出皮肤的颜色。
腰线被湿衣服勾勒出来,胸前随着很浅的呼吸起起伏伏。
霍庭枭喉咙发紧,别过脸去。
他飞快地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脱下军绿色衬衣,露出里面的白色二道背心。
胳膊上结实有力的肌肉淌着雨水。
他抓着衬衣,一手扶着姜黎的后脑勺,一手拿衣服去擦她脸上的雨水和血。
然后将衣服盖在她胸前,遮住那一片傲人的起伏。
“黎语同志,醒醒。”
姜黎没有反应,眼皮动了动又沉沉地闭着。
“黎语!你醒醒!”
陈斌押着货车司机往回走,那家伙被反剪着胳膊,陈斌拿鞋带把他两只手绑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边,认出了姜黎。
“霍团,这不是火车上那个说英语的女同志吗?”
霍庭枭点点头用衣服把姜黎裹得更严实了,生怕被陈斌看了去。
“那两个人交给你,我先送受伤的同志去医院。”
陈斌应下,眼睛在姜黎身上扫了一下。
又看看霍庭枭那紧张的样子,心里头转了个念头。
自家团长这么紧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女同志了吧?
“行,交给我,你快去吧。”
这点儿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霍庭枭弯腰把姜黎打横抱起来,她的身子轻得不像话,湿透的衣服滴着水,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她本能地往热源处靠了靠,脸埋进他的胸口。
嘴唇冻得发白,睫毛上挂着水珠,脸颊苍白得不像话。
鼻子尖冻得有些发红,看着又娇又可怜。
霍庭枭抱着她上了吉普车,把人放在副驾驶,拿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姜黎歪在座椅上,湿头发贴在脸颊两边,衬的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
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有些难受地往外呼着气。
他发动车子,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探她有些发热的额头。
姜黎的脑袋随着车子颠簸晃来晃去,他看不过去,把自己的军帽垫在她脑袋旁边。
雨越下越大,霍庭枭把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在雨夜里飞驰,溅得到处都是泥巴。
“黎语,撑着点,马上到医院。”
姜黎动了动,眉头皱着,嘴里含混地哼了一声,又没动静了。
霍庭枭把车直接开到最近的医院的大门口。
他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把姜黎抱出来,怀里的人哆嗦着往他怀里钻。
“医生!医生在哪里!”
他冲进急诊大厅,浑身淌着水,白色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胸膛和腹部的肌肉线条。
怀里的姜黎被他裹在军装衬衣里,只露出半张脸。
值班护士跑过来。
“同志,怎么了?”
“她受了伤,还淋了雨,人现在昏迷了。”
护士转身推开一扇门。
“抱进来,这边。”
霍庭枭跟着进了治疗室,把姜黎放到床上。
姜黎的身体一挨床就蜷缩起来,没了暖和的热源之后,整个小脸都难受地皱了起来。
医生赶过来,翻了翻姜黎的眼皮,拿听诊器听了听胸口,又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口。
“受了凉,有些发烧。身上有些皮外伤,额头这个口子需要缝两针。总体没有大碍,先挂瓶吊瓶,观察一下。”
霍庭枭松了口气,肩膀松下来。
“麻烦你了医生。”
“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交费。”
霍庭枭看了一眼姜黎,转身出去交费。
交完钱他没回病房,直接出了医院大门。
雨还在下,他冲进雨里,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百货商店。
“同志,我想买一套女同志的衣裳,里外都要,还有鞋。
大概一米六出点头,很瘦。”
想了想又有些脸红地补充道。
“里头的内衣要……要大号的。”
售货员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穿着背心浑身是水。
心想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大雨天的还跑出来约会,真是够呛。
但生意还是要做的,他拿了一套碎花棉布衬衣、深蓝色裤子,还有内衣袜子和一双劳动鞋。
霍庭枭付了钱,抱着一堆东西跑回医院,把衣服交给护士。
“麻烦你帮她换上,我出去买点吃的。
她一会儿醒了该饿了。”
他又跑了一趟,在医院门口的小饭馆买了一份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想着姜黎太瘦了,又专门多买了两个鸡蛋给她补一补。
提着饭盒回来的时候,姜黎已经醒了。
她靠坐在床头,碎花衬衣穿在身上有点大,袖口挽了两道,头发还没干透,散在肩膀上,衬得脸更小了。
额头贴着一块纱布,手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
护士正在换吊瓶,姜黎有些好奇地问。
“同志,我是怎么来的?”
护士笑着看她。
“你爱人送你来的呀。
他可紧张你了,浑身都湿透了,抱着你冲进来喊医生。
你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姜黎愣住了。
爱人?她哪来的爱人?
刚想开口解释,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原来那件。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这衣服……谁给我换的?”
护士把空吊瓶收起来。
“你爱人出去给你买的,让我们帮忙换的。
可细心了,里里外外都买了。
现在出去给你买吃的了,一会儿就回来。”
姜黎松了一口气,手放下来。
她昏迷的时候感觉到一团热乎乎的火源,自己当时被雨水泡得浑身冰冷。
一个劲儿儿地往暖和的地方钻。
刚才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原来是有人救了自己。
那个热乎乎的,暖和的地方是……
那个男人的胸膛?
姜黎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昏迷时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很强劲的力量包裹着自己。
很有安全感。
门被从外面推开。
霍庭枭提着饭盒走进来,看见姜黎醒了,步子顿了一下。
“你醒了。我买了点热粥,趁热喝。”
姜黎盯着他看了两眼,觉得有些面熟。
他是……是那天在出版社门口自己撞到的那个男人?
“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