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全英文打脸姜兮柔
客厅里,宴席开始后外宾们状态轻松地聊着天。
沈令仪坐在玛格丽特夫人旁边,端着茶杯笑得得体。
姜兮柔作为这个家另一位女主人被沈令仪要求留在宴席上作陪。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礼貌得体,但脸上的笑却有些僵。
她还没从姜黎过目不忘获得沈令仪赏识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
几位夫人正说着江城新开的友谊商店。
玛格丽特夫人转头看向姜兮柔,用英文问她对商店里的丝绸感不感兴趣。
姜兮柔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明白对方说的什么。
沈令仪看了她一眼,用英文替她回答了。
姜兮柔脸上挂不住,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姜黎端着最后一道菜蒸鱼走进来。
鱼身铺着头发丝细的姜丝,浇了热油,滋啦滋啦响着端上桌。
葱丝的香味一下散开,几位夫人都转头看过来。
“清蒸鲈鱼。”姜黎把盘子放到桌子中间,轻声说了句。
玛格丽特夫人看着鱼,笑着说了句英文,大意是很精致。
姜黎微微点头,准备转身回厨房。
这时坐在对面的史密斯夫人忽然开口,用英文问了一句。
“Excuse me, could you tell me what exactly is'Red Braised Lion's Head'? Does it actually contain lion meat?”
(打扰一下,能告诉我“红烧狮子头”到底是什么吗?里面真的放了狮子肉?)
桌上安静了一秒。
姜兮柔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听懂了“lion”,但整句话连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上大学的名额是抢的姜黎的,大学课业能顺利毕业是靠的霍家的人脉,就连科研所的工作都是霍家出面给她安排的。
只要她不和霍庭枭离婚,一辈子不学这些洋玩意儿也能衣食无忧。
几位外国客人都看着她。
她是沈令仪的儿媳,刚才一直陪着招待,史密斯夫人自然以为她能回答这个问题。
“Well...”姜兮柔嘴唇动了动,“Yes...yes...”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沈令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要开口。
姜黎站在那儿,转过身来,看着史密斯夫人,用发音标准的英文回答。
“No, it's not lion meat. It's a pork meatball, braised with cabbage. The name comes from its shape, which resembles a lion's head. The cabbage is the'mane'.”
(不是狮子肉。是猪肉做的丸子,和白菜一起红烧。名字是因为它的形状像狮子头,白菜就像狮子的鬃毛。)
史密斯夫人听得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Oh, that's very interesting!”
(哦,这很有意思!)
姜黎丝毫不怯场,温柔地笑了一下,又说道。
“The texture is tender, not tough at all. You might want to try it tonight.”
(口感很嫩,一点也不柴。您今晚可以尝尝。)
史密斯夫人点点头,端起酒杯朝姜黎举了举。
桌上其他几位客人也笑了起来,气氛一下松快了。
沈令仪看着姜黎,眼里带着惊讶。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用中文询问。
“你会说英文?”
姜黎谦逊的点点头。
“学过一些,和外国人日常交流没问题。”
沈令仪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眼里的欣赏更加浓厚了。
她转头对姜兮柔说。
“兮柔,你去看看孩子们吃饭吧,这边让姜黎来招呼。”
姜兮柔脸色变了:“妈,我……”
“孩子们那边没人看着,你去一下。”沈令仪的语气不容商量。
她听不懂英文,免得在这些夫人面前闹笑话。
她知道姜兮柔在学识上差一些,但她也经常刻苦地拿着书来找自己问问题。
她还以为她上进了,没想到还是没长进。
姜兮柔咬着嘴唇,把手里的餐巾布往桌上一搁,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出滋啦的响声。
她看了姜黎一眼,眼神怨怼浓得能滴出墨来。
姜黎没看她,拉开姜兮柔空出来的椅子,坐下来。
桌上几位夫人看着她,目光带着好奇和善意。
玛格丽特夫人用英文问她。
“Dear, where did you learn your English?”
(亲爱的,你在哪里学的英文?)
姜黎把面前的餐具摆正,笑着回答。
“I studied a lot on my own. Chinese dishes have many interesting names, and I think it's important to explain them accurately.”
(主要是自学。中国菜有很多有趣的名字,把它们准确解释清楚很重要。)
玛格丽特夫人点点头,又问了几道菜的由来。
姜黎一个个回答,不紧不慢。
沈令仪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听着姜黎跟外宾说话。
她发音不算顶标准,但说得流利自然,关键是敢说。
不像姜兮柔,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九点了。
沈令仪送外宾到门口,道了别。
姜黎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清洗过的盘子上还沾着水,她拿抹布一个个擦干净,摞好。
沈令仪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她忙活。
姜黎感觉到有人,转过身,手上还拿着抹布。
“沈部长,还有什么事吗?”
沈令仪笑着看她,“碗洗完了来书房找我。”
姜兮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正好看见沈令仪从厨房出来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姜黎在那儿洗碗,生气地质问。
“你什么时候学的英文?”
姜黎没抬头,继续洗碗。
“我问你话呢!”姜兮柔声音拔高了。
姜黎把手里的碗放到架子上,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她。
“我在农村就不能学英文了?”
姜兮柔盯着她,眼神又恨又慌。
“你不是天天干农活割猪草吗?你哪来的时间?谁教你的?”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她惊慌了,她过目不忘,她能和外国人对答如流,她不是她以为的只会干家务的乡巴佬。
姜兮柔浑身防御的刺都竖了起来,对准姜黎,步步紧逼。
姜黎没回答,就那么看着她。
姜兮柔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到底来城里想干什么?”
姜黎把抹布叠好,放在灶台边上,眼神毫不示弱地回敬她。
“我来干什么,你应该心里清楚。”
姜兮柔脸色一下白了。
她看着姜黎的眼睛,那双眼睛跟小时候一样,又黑又亮,看着人的时候像什么都藏不住。
她忽然想起那对龙凤胎。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姜兮柔手指攥紧了,指节捏到泛白。
不行。
绝对不能让姜黎知道那两个孩子的事。
得让妈妈来一趟。
把姜黎带回去,关在乡下,永远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