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很欣赏姜黎

“你记得你还准备花生酱？你这不是存心搞破坏吗？”
姜兮柔也回过神来，跟着接了一句。
“对啊，你既然记得有人对花生过敏，还把这东西摆在灶台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姜黎看了她们一眼，没有立马解释。
她转身走到灶台角落，拿起那罐花生酱，拧开了盖子。
一股坚果的香味散了出来。
她把罐口凑到沈令仪面前。
“沈部长您闻闻，这是花生酱吗？”
沈令仪低头闻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核桃？”
姜黎点点头。
“是核桃酱。”
“沈部长你给我手册的时候，再三叮嘱过有人对花生过敏，我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特意准备了核桃酱代替花生酱用来拌凉菜。
至于为什么周同志会一直咬着我不放，大概是她真的连花生酱和核桃酱这两种味道截然不同的东西都分不清吧。”
她放下罐子，看向姜黎的目光里带了些赞许。
“你想得很周到。”
姜黎把罐子放回去，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周敏身上。
“还有，周同志又没有看过沈部长给我的宾客手册，你怎么会知道有人对花生过敏，然后大张旗鼓地来厨房闹这么一场？”
周敏有些慌了。
“我...我猜的...外国人容易花生过敏啊，我就随便猜的...”
“猜得真准。”
姜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厨房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外宾夫人，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沈令仪看了她们一眼，用英文笑着说了一句“马上就好”，两位夫人笑了笑转身回了客厅。
沈令仪转回来，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目光沉沉地看向姜兮柔。
“兮柔，今天家里宴请外宾，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带外人回来干什么？”
姜兮柔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有些紧张的解释。
“妈，周敏她是来找我拿资料的。”
“拿资料非要这个时候？”
沈令仪打断她，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你明明知道我今天要宴请外宾，场合有多重要，我希望你能拎得清轻重。”
姜兮柔低着头，想解释又不敢触沈令仪的霉头。
沈令仪的目光落在周敏身上，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还有你周敏。宾客的手册我只给过姜黎一个人，至于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没空追究。
但你也得知道，宴请外宾不是你耍小聪明的场合。
从今天开始我家不欢迎你，你现在就回去。”
周敏的脸色煞白，嘴唇也不停地哆嗦着。
沈部长全都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啊？
“沈阿姨，我真的没有...”
“不用说了。”
沈令仪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
“今天的事，晚些时候我会亲自给你父亲打电话，跟他说清楚。”
周敏吓得腿都软了。
她扑上去想抓沈令仪的胳膊，被沈令仪侧身避开。
“沈阿姨！求求您，千万别告诉我爸！他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沈令仪看着她，很是失望。
“现在知道怕了？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周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转头看向姜兮柔。
“姜姐，姜姐你帮我说说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姜兮柔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僵硬。
这个周敏真是个蠢货，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而且，姜黎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长的册子她说背就背下来了？
虽然以前姜黎学习就好，还以非常高的分数考上了顶尖的大学。
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些年她在乡下应该被养废了才对啊。
怎么会这样？
沈令仪的语气不容商量。
“兮柔，送客。”
姜兮柔上前拉住周敏的胳膊。
周敏还在哭，整个人都在发抖，被姜兮柔半拖半拽地往外带。
“沈阿姨！求求你了！我爸真的会打死我的。”
院门被拉开，又被带上。
厨房里安静下来。
沈令仪站在灶台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姜黎。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姜黎把围裙理了理，笑了笑。
“沈部长，菜都备好了，凉菜可以上了。”
沈令仪眼里带着满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按你的节奏来上菜吧。”
她转身走出厨房，回头看了一眼。
姜黎已经重新站在灶台前，手上的刀起起落落，切好的葱花香菜码得整整齐齐，灶上的汤锅已经关小火，一切有条不紊。
沈令仪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走进了客厅。
“让各位久等了，晚餐马上就好。”
厨房里，姜黎把凉菜装好盘。
她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围裙口袋，嘴角弯了一下。
她们能偷走手册，但脑子里的东西谁都偷不走。
姜黎端着托盘走出来，冷盘里的桂花蜜藕切成薄片摆成花的形状。
她按顺时针方向，从玛格丽特夫人开始，一盘盘放到客人面前。
碟子不碰杯盏，落桌没有声响。
“请慢用。”
几位夫人低头看盘中的菜，轻声赞叹。
沈令仪坐在主位，目光一直跟着姜黎的动作。
她脚步轻快利落，上菜顺序分毫不差。
每个人面前的菜品和餐具都对得上手册里的要求。
玛格丽特夫人尝了一口豆腐，转头对沈令仪说了句夸赞菜品的英文。
沈令仪笑着点点头，看向姜黎的眼神里满是赏识。
姜黎上好菜，去厨房准备最后一道蒸鱼。
姜兮柔送完周敏从外面进来。
和姜黎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怨怼和质疑。
她跟进厨房低声质问。
“你什么时候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
姜黎手里的动作没停，回答得很平淡。
“怎么？偷走了我上大学的名额，现在才想起来我比你厉害吗？”
姜兮柔生怕被沈令仪听见，转头朝客厅看了一眼。
低声警告。
“姜黎，我不管你来霍家是什么目的，都给我老实点。
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证明我抢你大学名额吗？你想的太简单了。
我现在是科研所的组长，霍家的夫人，就算你拿着证据那些人也只会选择站在我这边。
更何况你空口无凭。”
姜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看向姜兮柔的目光带着冷意。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