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兴趣帮出版社翻译外文书籍吗
姜黎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转身往沈令仪书房走。
走廊里灯还亮着,沈令仪的书房门虚掩,透出一线光。
她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沈令仪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
“坐吧。”
姜黎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挺得很直。
沈令仪把手里的书递过来,是一本全英文的《中国园林艺术》。
“你看看,能不能看懂?”
姜黎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满篇英文,密密麻麻。
沈令仪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姜黎低着头看了几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声念出来。
念完一段,抬头看着沈令仪,把那段话的意思用中文说了一遍。
沈令仪眉头微微挑起。
“你再往后翻翻。”
姜黎翻到中间一页,继续读。
这次读得更顺,翻译也得当,连“借景”“对景”这些专业词都没说错。
沈令仪坐直了身子,眼里带着惊讶。
“你是什么学历?”
姜黎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自信的开口。
“我没上过大学。”
沈令仪明显愣了一下。
“那你这英文是跟谁学的?”
“自学的。”
姜黎顿了顿,解释道。
“我妈妈留下来很多书,我看一遍就能记住。
我在乡下的时候干完活就看书,英文俄文的书都读过,跟着妈妈留下来的录音带学。”
沈令仪看着她,像是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姜黎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你还学过别的?”
姜黎想了下说:“工科的东西也自学过一些。数学、物理、机械制图,都看过。”
沈令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说这些都是你妈妈的书,可我听说你妈妈只是一个乡下的农妇。”
这也是沈令仪对姜黎的话存疑的地方。
姜黎立刻反驳。
“不是的,她不是。
我妈妈是很优秀的大学生,还是公派的留学生呢。”
沈令仪惊讶,随即又问道。
“令堂如今在哪儿高就?”
姜黎的眸子暗了暗,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沈令仪觉得惋惜,不过姜黎对自己母亲的描述倒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一位友人。
国内第一批公派留学生,也是如今科研界的领军人物。
如果姜黎的母亲没有去世,应该也是和自己闺蜜黎芍姿一样杰出的女性。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抽出一叠稿纸,放到姜黎面前。
“你看看这个。”
姜黎低头一看,是英文手稿,字体很工整,但有些地方涂改过。
“这是出版社找我翻译的书稿。
我一直没时间弄,压在手上大半年了。
你要是愿意,我帮你跟出版社打个招呼,你直接跟他们对接。翻译的稿费归你。”
姜黎怔了一下。
“沈部长,这……”
沈令仪打断她,“你有这个本事,别浪费了。”
姜黎看着那叠稿纸,伸手翻了两页。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认真:“我愿意。”
沈令仪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行,过两天我把出版社编辑的联系方式给你。
你先看看这份手稿,能翻多少算多少,不用着急。”
“谢谢沈部长。”
沈令仪摆摆手,看了眼墙上的钟。
“不早了,去休息吧。”
姜黎拿着手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沈令仪已经重新拿起桌上的书。
姜黎轻轻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她把两个孩子哄睡着,才去拿换洗衣服洗澡。
走廊里静悄悄的。
这个点家里人都睡了。
姜黎推开浴室的门打开灯,把干净衣服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热水冲下来,一天的油烟味儿总算散了。
她洗得比平时快,怕吵醒孩子。
关水,拿毛巾擦干身子。
正要套上衣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姜黎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身,背对着门口。
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捂在胸前,手臂紧紧夹着,整个后背露在外面。
水汽还没散,浴室里雾蒙蒙的。
霍庭枭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短袖衬衣,领口敞开,脸上泛着红,身上带着一股酒气。
应酬的时候喝了不少。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没听见里面有声音,想着这个点儿家里人应该都已经睡了。
直到带着水雾的热气迎面扑来,他才往里看了一眼。
女人光裸的背,肩胛骨的线条很薄,腰很细,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受了惊。
她侧过半个身子,一只手捂着胸前,手臂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酒一下醒了大半。
“对不起。”
他猛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
心跳得厉害。
喝了酒本来就燥,这下更燥了。
他扯了扯领口,站了几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浴室里,姜黎还站在原地。
心跳的咚咚响,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双手捂着胸口,红色的半圆形胎记在胸脯上被挤压变形。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把衣服套上,扣子扣得手都在抖。
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外面没动静。
她这才敢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壁灯还亮着。
她踮着脚尖一路小跑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两个孩子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姜黎坐在床边,摸了摸发烫的脸,把那叠手稿拿起来翻了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霍庭枭回到房间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搭在额头上,酒劲还没过去。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最后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凉水顺着喉咙下去,还是压不住那点火。
他把杯子重重搁回去,躺下来闭上眼睛。
眼前又晃过那片水雾里的背,玲珑的腰线和精致秀气的颈甲骨。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被子拉过头顶。
那张白皙娇软的背。
不禁又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女人。
腰软的不像话,声音呢呢喃喃的勾得人心痒难耐。
那双嫩得能掐出水的双手纠缠地勾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都在起起伏伏中娇得好像要碎掉。
霍庭枭难耐的熬了很久,确定那个女人不会继续出现在浴室后,才拿着衣服去冲了凉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