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严惩

旁边两个老猎人也跟着凑上来，嬉皮笑脸的，把苏念禾堵在过道上。
“来，陪哥哥喝碗酒，这顿我请。”
“就是，荒野区可难得见到这么标致的姑娘。来来来，坐这儿，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孙猎人笑着就伸手去拉她胳膊，手指还没碰到衣袖，苏念禾抬手。
剑鞘轻轻一拨。
看上去轻描淡写的一下，孙猎人整个人横着就飞了出去，啪的摔在过道上，手里的汤碗扣在脸上，热汤浇了一脸，烫得他嗷嗷直叫。
另外两个老猎人脸色一变，同时起身，一个抽刀，一个抡拳，二话不说就冲上来。
苏念禾脚下没动半步，剑鞘左敲右打。
咚，噗。
两声闷响。
一个捂着手腕蹲下去，脸白得像纸。
一个抱着肚子跪在地上，直干呕。
前后不过三息。
前堂里的说话声、喝酒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孙猎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汤渣和油星，又疼又恼，指着苏念禾扯着嗓子喊。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铁脊坳动手！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苏念禾把剑往肩上一搭，眉梢一挑，淡淡道：“嘴巴放干净点。”
“你——”
孙猎人还要嚷，就听见后门脚步响。
赵北川从前堂后门走进来，刚还笑着的脸，看见这一幕，刷的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孙猎人像是见了救星，指着苏念禾就喊：“赵爷！这娘们动手打人！你看我脸，你看他俩——”
话没说完。
啪！
一声脆响。
赵北川一巴掌扇过去，孙猎人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懵了。
“赵、赵爷，你怎么打自己人……”
“自己人？”
赵北川盯着他，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窑子吗？”
孙猎人张了张嘴，脸色发白：“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赵北川上去又是一巴掌，扇得他原地又转了半圈。
“铁脊坳的规矩，调戏妇女，第一次断手，第二次断脚。这点规矩不知道？”
孙猎人腿都软了。
“赵爷我错了！我有眼无珠！”
“滚。”
赵北川指了指门口。
“今天开始，铁脊坳不欢迎你。再让我看见你，打折你的腿。”
孙猎人哪还敢多话，连滚带爬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拽着另外两个同伙就往门口走。
三个人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就站在门槛边，背对着夕阳，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孙猎人三人心里一突，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
没等他们开口告饶，林云抬手。
三道气血匹练，细如发丝，快如闪电。
嗤——
三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叠在一起。
三个人捂着耳朵跪在地上，指缝间鲜血直流，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你们既然不听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耳朵也没必要留着了。”
林云收回手，语气冷漠。
“下不为例。”
三个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
“林馆主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
“谢谢林馆主不杀之恩！”
他们都是跑了半辈子荒野的老油子，哪能看不出来。
刚才那三道气血匹练，精准到只削掉外耳廓，半点没伤及内里。
真要取他们性命，不过翻掌之间。
越想越怕，头磕得更响了。
林云没再理他们，转身看向苏念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苏念禾把剑从肩上取下来靠在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林云的茶杯喝了一口：“刚出关，在帝都待得闷，过来凑凑热闹。不欢迎啊？”
“欢迎。就是太突然了。”
“突然才有意思。”苏念禾笑了笑，“路上听几个猎人聊天，说铁脊坳现在西线独一份，一天流水两千万。我来看看你林大馆主是怎么发财的。”
“发财谈不上，勉强糊口。”
“糊口？一天两千万糊口？”
苏念禾白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给我安排间房。要朝南的，光线好。”
“后院第三间，朝南，窗户对着山。”
“这还差不多。”
……
当天晚上，赵北川就把三只血淋淋的耳朵装在木匣里，挂在了坳口的告示牌上，人们看到这三只耳朵就会提醒自己，要安分守己。
苏念禾在铁脊坳住了下来。
每天天不亮，后山空地上就有剑光。
《天问》剑式一招一式铺展开，剑光如水，在晨雾里泛起粼粼波光。
剑风扫过，草叶上的露珠齐齐震落，半点不沾衣襟。
练完剑，她就去前堂帮忙。
顾小满对账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坐柜台后面打算盘。
手指翻飞，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一笔一笔核对，比顾小满算得还快还准。
猎人来卖货，她帮着看品相。
三阶异兽皮毛，扫一眼就能分出上中下品，猎人都服。
丹药铺的掌柜来补货，她顺手拿过清单扫了一眼，指尖点着其中三味药材，说品级标错了，三阶中品的货写成上品了，让供货商回去重新发对版的。
掌柜起初还不信，回去核对，果然错了三处，吓得下次来的时候特意多带了两成赠品。
后院扩建储物间的时候，工匠们搭架子，搭了半天总觉得晃。
她在旁边看了几眼，随手捡块木炭在地上画了个图，把承重柱的位置挪了半尺。工匠头子起初还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姑娘家懂什么工事。
结果按图搭完，架子稳得不像话，还省了两根大料。
顾小满私底下跟林云感慨，说苏姑娘这脑子怎么长的，看一遍就会，干什么都利索。
林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
苏念禾作为苏家的嫡女，家里面教她的从来就不只是剑法。
账目、防务、药材、工事，每一样都是世家嫡传的基本功。
她只是平时不说，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什么都拿得起来。
苏念禾在的这几天，前堂后院都顺了不少。
可安稳日子没过半个月，不对劲的迹象，先从西线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