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钱,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更是追捕穷凶极恶之徒时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心底的疑惑没散。

钱和车带来的兴奋只持续了片刻。

叶辰靠在档案柜上。

系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一项纯粹的物理追缉能力?

是随机的?

还是在提醒他,接下来的案子,不会再像赵永强这样乖乖坐在审讯室里跟他玩心理战?

系统没有解释。

叶辰把这个疑问记在了心里。

他理了理警服的领口。

任何能力,都要等到绝对合法、绝对必要的场合再动用。

绝不为了炫技而越界。

第二天上午。

市局,治安大队会议室。

阳光从百叶窗里漏进来。

会议桌旁,李国栋和高建军并排坐着。

叶辰站在他们对面。

“市局的表彰报告,我已经让人在写了。”

李国栋喝了口浓茶,眼睛发亮。

“赵永强这个案子,你是首功。”

“我跟高队商量过了,报告里会把你列为最主要的突破人员。这一个二等功,跑不了你。”

他的声音里压着自豪。

自己所里出去的兵在市局大放异彩,当所长的脸上也有光。

旁边几个路过的二队刑警听见这话,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看着叶辰,眼里没有嫉妒,只有佩服。

谁知叶辰连犹豫都没有,摇了摇头。

“李所,高队,报告不能这么写。”

他站得笔直,语气平静。

“我只是在审讯室里取了个巧。”

“真正让赵永强以为自己绝对安全、从而放松警惕的,是二队前面那五天的地毯式排查。”

叶辰指了指桌上的卷宗。

“是刑警们把他的住宅、下水道、周边的天网监控全翻了个底朝天。”

“连垃圾转运站都没放过。”

“没有这些扎实的前期工作,赵永强不可能在审讯室里摆出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也就不可能抓到他心理上的破绽。”

叶辰看着高建军,声音放缓。

“我建议,把二队的现场搜查、技术中队的资料核验,还有外围配合的人,全部如实写进报告。”

“这案子是大家一起破的。”

“我不接受一个人独占功劳。”

会议室外,那几个二队刑警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眶有点热。

这年头抢功劳的见多了。

把送到嘴边的二等功往外推,还把别人的苦劳一笔一笔记清楚的新人,他们头一回见。

高建军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教教这个新人在体制里怎么“学会争取”。

太老实容易吃亏。

可听完这番话,他把烟拿了下来。

看了叶辰一眼。

没劝。

业务能力强,顶多算个好兵。

可在天大的功劳面前守得住心性,知道敬畏程序,懂得体恤同僚。

这小子将来是能带队伍的。

“行。”高建军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报告我亲自改!”

下午。

治安大队值班区。

钱守业端着保温杯,在叶辰工位旁边转悠了半天。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尴尬。

“小叶啊……”

他终于开了口,搓着手,连看都不敢看叶辰的眼睛。

“昨晚的事,老哥哥对不住你。”

“我这脑子真是被狗吃了,那么重要的命案卷宗,我居然随手就塞给你了。”

他叹了口气。

“万一真出了岔子,你这身警服算是被我扒了。”

“你心里要是埋怨我,你就骂两句,老哥哥绝对不还嘴。”

叶辰停下手里整理台账的笔。

他站起身,拉了把椅子让钱守业坐。

“钱师傅,您说哪去了。”

叶辰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交接程序出错,该复盘复盘,该写检查写检查。这没得商量。”

钱守业连连点头:“是是是,检查我已经交上去了。”

叶辰笑了笑。

“但要说埋怨,真没有。”

“要不是您连熬了两个大夜困得撑不住,我碰不上赵永强。”

“真要是让二队按程序把他放了,那才是警队最大的失职。”

叶辰拍了拍老钱的肩膀。

“这案子能破,有您熬夜守岗的一份。”

钱守业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水花溅在手背上,他都没觉着。

他抬起头,看着叶辰那张实诚的脸,眼圈就红了。

“你这小子……”钱守业吸了吸鼻子,硬把眼泪憋了回去。

为了掩饰失态,他赶紧转话题。

“不过说真的,小叶。”

钱守业凑近了点,压低声音。

“我后来看了监控录像。”

“你平时温温吞吞的,审讯室里那副狠劲儿,到底跟谁学的?”

“那眼神,活像个杀人不见血的变态。”

叶辰愣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清。

系统灌进来的那些经验,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一进状态就自己接管了身体。

看着老钱那副八卦模样,叶辰心里起了点促狭。

“钱师傅,真想知道?”

“想啊!”钱守业瞪大眼睛。

叶辰没说话。

脸上那点温和的笑,在零点一秒内消失了。

顶级表演经验启动。

肩膀微微下沉,下巴收紧。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瞳孔收缩,视线像两把淬了毒的冰刃钉在钱守业脸上。

没有暴怒,没有动作。

只有一种阴冷的、像在打量一具尸体的静。

“嘶——”

钱守业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卧槽!”

老钱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后面的办公桌上,保温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他指着叶辰,嘴唇哆嗦。

“你、你别搞我啊!”

就在老钱快要喊出声的时候。

叶辰身上那股阴冷散了。

他换回那副温和的笑脸,伸手去扶老钱。

“钱师傅,就像这样。”

钱守业惊魂未定地拍开他的手。

他骂骂咧咧拎起桌上的警帽,转身就往外走。

“妈的,老子信了你的邪!”

“以后坚决不陪你练这破玩意儿!魂都给你吓飞了!”

值班区里几个正在整理卷宗的警员看见这一幕,哄堂大笑。

“老钱,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就是,连个新人都害怕!”

笑声在办公室里荡。

前些天因为重案积压、所有人连轴转攒下的那股紧绷,总算松了松。

叶辰坐回工位,摇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