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市局档案室。
屏幕上正在回放审讯过程。
李国栋背着手，一句话没说。
他看着叶辰一开始装嫩示弱，把赵永强的警惕压到最低。
又看着叶辰陡然转身，步步紧逼。
最后看到叶辰关掉审讯室的灯，把赵永强的心理防线压垮。
录像放完。
李国栋转头看向旁边的高建军。
“证据链能不能闭合？”他只问了这一句。
“能。”
高建军答得干脆。
“尸体找到了，作案工具在现场提取到了，口供也吻合。”
李国栋点了点头。
他转向跟进来的政工人员。
“马上整理记功材料。”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整个市局大楼，还传回了城南派出所。
走廊角落里。
几个同批分下来的见习警察聚在一起。
最初听说叶辰破了命案，还有人酸溜溜地说是误打误撞。
“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赶上嫌疑人心理崩了。”
可等他们偷偷跑到办公区，跟着老刑警把那段审讯录像看完。
全都没声了。
王强站在人群最后面，脸涨得通红。
他想起自己在派出所院子里断言过，叶辰这种靠脸的熬不过三个月考核。
现在脸颊火辣辣地疼。
叶辰在审讯室里那股劲儿，别说学，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慌。
王强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
他现在连跟叶辰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市局大厅。
几名内勤女警员凑在一台电脑前。
她们把录像倒回叶辰气质切换的那一段。
“哎，你们看他抬头这个眼神。”
一个女警员拍了拍胸口。
“说实话，他审讯的时候确实有点吓人，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吓人归吓人，可你们不觉得他穿这身警服实在太显眼了吗？”
另一个压低声音笑起来。
“这气质，绝了。”
叶辰刚好拿着一份材料从门口路过。
他听见了。
脚步一顿。
耳根有点热。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关注。
叶辰没停，转身绕去了另一条走廊。
刑侦四队办公区。
有人拿着这段录像打趣四队的苏晴。
苏晴是市局出了名的业务骨干，平时最看不惯基本功不扎实的新人。
“苏队，你平时总嫌分下来的新人不行。”
一个男警员笑着说。
“这回碰上一个狠角色了吧？这审讯手段，估计连你都得服气。”
苏晴坐在办公桌后，警服笔挺，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扫了眼屏幕，当面否认。
“服气？还早着呢。”
声音清脆。
“审讯突破只是办案的一环，能把嫌疑人诈出实话，确实算点本事。”
“但刑侦看的是证据。”
她敲了敲桌面。
“证据链闭合，把案子办成铁案，那才叫真本事。”
众人见她不服气，笑着散了。
等办公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
苏晴自己拉过鼠标。
她把那段录像重新点开，戴上耳机。
没有私人情绪，纯粹是职业上的好奇。
苏晴盯着屏幕，留意叶辰从示弱到压迫的每一次节奏变化。
“他是怎么看穿赵永强的？”
她皱起眉。
那几个隐蔽的微表情，她自己也是反复回放才勉强捕捉到的。
而这个见习警察，能在现场瞬间做出反应，还精准地踩在嫌疑人的心理防线上。
苏晴眼里的怀疑退了下去。
剩下的是重视。
深夜，市局档案室。
叶辰把最后一份补充材料放进档案盒，盖上盖子。
赵永强杀妻案的材料，正式归档。
档案盒推进铁柜的那一瞬间。
脑子深处，那个沉寂的界面亮了。
这是系统激活以来，第一次出现新变化。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起命案侦破。】
【案件已归档。】
【系统界面更新。】
四个金色的字在虚空里浮出来。
【案件结算】
奖励栏跟着亮起。
叶辰站在档案柜前。
他看着这个全新的界面，没有立刻伸手。
档案室里安静得只剩通风口的嗡鸣。
脑子里，那四个金字碎开，化成一片光流。
提示音接连响起。
【赵永强杀妻案证据链初步闭合，凶手已认罪。】
【案件难度评级：A级（零物证突破）。】
【结算奖励发放中……】
【获得技能奖励：顶级跑酷经验。】
【获得财富奖励：现金三百万元整。】
【获得实物奖励：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
叶辰的呼吸滞了一下。
库里南？
三百万？
这早就超出了一个见习警察对钱的想象。
跟着，系统弹出一行灰色的补充条款。
【注：所有财富与实物奖励，均由系统通过海外离岸信托、合法遗产继承等绝密加密渠道处理。】
【资金来源绝对干净，实物手续完全合法，不在现实账户留下任何异常追溯路径。】
叶辰看着这条提示，跳得发疯的心慢慢落回原位。
他没有被这笔钱冲昏头。
意念一动，虚拟仓库打开。
那辆车安静地停在仓库的格子里。
三百万现金则自动汇进了一个系统绑定、随时能正常使用的银行账户。
叶辰把规则快速核了一遍。
确认这些东西不会污染证据链，也不会影响他现在的警察身份。
他关掉了界面。
钱和豪车，对他来说只是数字和代步工具。
他更在意那个技能。
界面关闭的瞬间。
一股庞大的肌肉记忆和发力技巧灌进身体。
骨头发出很轻的咔咔声。
肌肉纤维像被撕开又重新接上。
半分钟后，那股酸胀才退下去。
叶辰握了握拳。
身体轻得不像自己的。
可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跑酷？
比起顶级刑侦、顶级法医这些能直接看破真相的本事，这项能力显得有点太街头了。
甚至有点花里胡哨。
他心里闪过一丝嫌弃。
可下一秒。
哈城老城区的地形图在脑子里浮了出来。
那些错综复杂的城中村，狭窄逼仄的死胡同，低矮破旧的平房连片区。
要是在那种连警车都开不进去的地方，碰上一个狡猾、拼死拒捕的亡命徒呢？
法医经验能帮你验尸，心理侧写能帮你找人。
可当凶手就在眼前，拔腿狂奔翻墙越脊的时候。
决定你是抓到人还是被反杀的，只有腿脚。
叶辰的眼神变了。
那丝嫌弃没了。
这是一项保命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