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第二位决斗者
第629章 第二位决斗者
「这件事确实不方便提，最好永远也别提！」
琼拉德并不把唐娜不忿的抗议当回事，他只是希冀地看著克雷顿。
再满足这老人的一个愿望似乎是正确的选择，但克雷顿不这样想，他缓缓开口：「我认为...和失控的我战斗并没有意义，那只是一头野兽，危险却缺乏变化。由理性驾驭的狼人之躯才有与之战斗的价值。如果以后有时间，我更愿意亲自和您比试一番。」
老爵士惊异地看著克雷顿。
「你会成为大人物的，克雷顿·贝略，你是天生的骑士。」
他不再强求此事，又提起狼人和库列斯的决斗。
「我对这一次决斗的效果非常看重，虽然黑文·奇斯已经足够出乎意料，但库列斯也不容小觑。有著整个家族的积蓄做助力，即使只是一个月的最后冲刺也足以让他威胁倍增，我相信你们的决斗一定比今天更精彩。」
「还有一件事，我刚刚做完决定—既然你们都同意推后决斗日期，那么我也有足够的时间为这次决斗做宣传。我打算修建一个能坐六百名观众的竞技场，以后城里所有人想要决斗都可以自由使用这个地方，只有观众需要支付门票用于维护场地和奖励胜者。你们会是这个竞技场的第一批使用者，我呢，就负责找足够的观众。除了当众变形，随你使用什么战斗技巧。」
这是一个通知，而不是请求或建议。
但克雷顿也不介意有多少人看自己战斗，他只想彻底了结和库列斯的恩怨。
在晚餐之后，琼拉德爵主让客人坐自己的马车回去，还派了一个待从为他衍做车夫。
坐在车上，克雷顿才显得少许惊讶。
「真没想到啊。」
「为什么现在才惊讶？」唐娜坐在对面有些不高兴地蹙著眉头，刚才只有她一个在餐桌上显得激动不安，还对抗了琼拉德爵士，现在回想起来很不礼貌。
「因为只是稍微有点吃惊。」克雷顿把左胳膊搭在车窗边：「同一片区域的贵族互为亲戚的关系并不少见，至于翠缇丝，有些事情虽然知道得不清楚，但也能猜出来一些。」
一个家世显赫的北方伯爵把小女儿「流放」到贫穷的巴特努当修女总是需要理由的。
翠缇丝一直对他混乱的私生活有意见，甚至违背乌伦的意愿，不愿意让唐娜过早和克雷顿接触，这个行为的背后逻辑如今也变得清晰。
这不只是个道德问题，还因为那段被视作私生女的日子给她留下了痛苦的记忆。
不过这种事便没必要向唐娜解释，克雷顿开口：「这次拜访是件好事，你现在知道自己在这座城市还有一个亲人。」
马车夫是琼拉德的人，唐娜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们的关系不算远，但在此之前，她和琼拉德爵士一点交集也没有。
克雷顿....虽然妈妈以前不怎么透露他的事，但她知道他会定期寄钱回来，还有节日贺卡—虽然上面都是些没什么特色的关心的话。
说起来，在真正见面之前，他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和真实截然相反。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翠缇丝的问题。
她希望女儿能成为大家闺秀，也决意在新一代面前保全克雷顿的名声，所以在她的干预下，克雷顿之前在唐娜心中的印象是个古板暴躁的老兵，唐娜在克雷顿心底则是个沉默寡言的淑女。
不过错误的印象也比没有印象要好。
克雷顿看得出来唐娜在抱怨之外还有很多话想说，他没给她这个机会。
「朱利尔斯，你准备好决斗了吗？」他问。
芭芭拉那里没传来消息，看样子朱利尔斯和伊恩·拉撒路的决斗是要继续了。
朱利尔斯笔直地坐在他身旁，神情比上一次谈论此事时平静得多，刚才贝略一家和琼拉德爵士的谈话莫名让他恢复了不少精神：「我不会说准备好了，但我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历史上的巅峰。」
唐娜的肉眼和灵知都盯著他的额头正中，那是被称为天眼的位置，是精神力发散的源头：「你扬升成功了？」
她没有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变强壮，反而比过去更内敛。
「明天才知道。」
「你的信心很足。」克雷顿说。
「我有一次转生的机会，通俗得来说，就是复活。」
「林精的那个.....？」唐娜脱口而出：「但那会销毁记忆，而且连性别都可能重置，只是算是用尸体的素材制作了一个新的人吧？」
朱利尔斯的嘴角扯动：「我手里有一枚【送子鹳的未成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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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唐娜羡慕地说。
克雷顿眯著眼：「所以你现在可以死一次？」
「可以这么说，前提是头颅保存完好，完美的转生需要完整的大脑。」
狼人的左手摩挲著下巴，满月马上就要来了，他的心情和欲望都随著月相高涨，朱利尔斯因为关系拉近，如今在他眼中也成了极具吸引力的「可造之材」。
「今天的时机正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授血，如果你的天赋够好，明天决斗前就能完成转化。」
朱利尔斯犹豫了一会儿才摇头。
「狼人的血会影响我的理智，影响我未来的发展，我不能接受它......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它也不能作为一份保险，转生的原理类似结茧化蛹，将内部的物质打乱重组，但诅咒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存在之一，无法被拆解和消灭，如果我现在感染诅咒，重组身体后诅咒也不会消失。」
「太可惜了。」就像琼拉德看重克雷顿，克雷顿也很看重朱利尔斯，他将这个年轻人视作一个需要扶持的小兄弟。
因为这样的看法，他才觉得朱利尔斯有资格承接狼血。
「明天的决斗时间安排在五点，不早也不晚，阳光适合所有人，位置在圣索洛特，由你们共同投票决定。如果没有异议，我一会儿就差人送信过去。」
虽然被歌罗莉娅打扰了，但克雷顿今天和黑文·奇斯的决斗还是给他很多触动。
两人是那样的专注和尽力，毫无保留地施展自身技艺，若巫师能维持这种状态，魔法的威力也能催压到最强。
朱利尔斯试图从回忆中找寻相近的体验时，发现近年来只有两次经历符合那样的标准，一次是他在魏奥底追逐著老同学海泽尔，另一次是他和克雷顿还有一群人与石头马亚历桑卓拔河。
连肺也好像要吐出去的体验听起来恶心，但朱利尔斯想起这两段往事只觉得畅快无比。
回到圣贝妮德，他们稍作休整，克雷顿差人将信送出后，便让仆人们回去休息，自己带著一只厨师提前准备好的活鸡进入密室，随后用粗铁链锁住四肢，等待满月的到来。
狼人在满月下是否能保持理智似乎与力量强弱无关，克雷顿又一次陷入了疯狂。
史无前例的可怕哮吼震动房屋一整晚，仆人们在附近的宿舍里惊惧难眠，对那吼声做出种种猜测。
幸而两个巫师不受影响。
唐娜的意识输送到布拉科拉，朱利尔斯直接服了安眠药。
当太阳升起，他们神清气爽地醒来，克雷顿来到餐桌的时间比他们都早。四点半是仆人们和厨师起来忙碌的时间，狼人在这时已经恢复了清醒。
「你生病了吗？」
这问题昨天由克雷顿问朱利尔斯，今天则反了过来。
「不。
「」
「你好像瘦了。」唐娜也发现新大陆似的，约瑟和克拉拉跟著他们的目光一起打量自己的监护人。
这不是错觉，克雷顿的确是瘦了些。
他的身材依旧强壮，但失去了青年人的圆润，在他卷起袖子的小臂上可以清晰看到变化，那里少了一层脂肪，强壮发达的肌肉轮廓像是失去水的干涸河床一样袒露，让他看起来更加凶悍。
「祭品不够，暗月用我的身体补充了缺额，还好这次只是抽了些脂肪，我需要在月圆时杀死生命力更充足的生物做祭品。」
这也是朱利尔斯不愿意变成狼人的原因之一，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克雷顿本人也不是很在乎这个结果，他更关注朱利尔斯这边的情况是否能够应对下午的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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