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亲缘关系
第628章 亲缘关系
贝略叔侄的疑问到了琼拉德府邸上才得到解答。
这次共进晚餐随意了很多,餐桌边上除了他们三位客人就只有戴斯·琼拉德本人,老爵士看著粗犷洒脱,但用餐礼仪依旧文雅得体,那是传统贵族教育给他留下的烙印。
「你们不知道她出现在南布利加的原因?正常,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到处说的。」
「要说我认识翠缇丝,那倒也不准确,只有我记得她,但她不记得我。」
「那年的年初和年末我都在自己的领地度假,翠缇丝出生在十一月,在她出生后不久,我刚好回北境。她的父亲—我的邻居老芬纳莫曾带著她上门兴师问罪,因为他觉得翠缇丝是我的种...
老爵士的回忆内容就像报纸头版的标题一样具备爆炸性效果,唐娜只是刚听到开头就受不了了。
「等一下!等一下!」她放下餐具,右手朝前推,左手捂著额头,难以接受现实。
琼拉德挑起眉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放心吧,年轻的小姐,这完全是个误会,我绝不是你的外祖父,你真正的外祖父之所以会这么想,只是因为他觉得翠缇丝长得不太像自己,她太漂亮了,而我曾在年初他举行的晚宴上和你的外祖母独处过一阵。」
爵士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看五官的形状,他年轻时绝对是个英俊男子。
在三十年前,他还是个中年人,事业地位正值鼎盛,有意和他发展关系的女人绝不会少,芬纳莫有这样的怀疑并不奇怪。
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是一个正经人,不会搞别人的老婆。」
琼拉德低头用刀子切割著盘子里的羊排:「那几年我一直忙著研究哪些歧路能够互相兼容,不至于让肉体崩溃。年初抽空参加他的晚宴都是出于礼貌,而他竟敢上门质疑我?
我直接把他骂了一顿。不过他也不只是骚扰我,其他在年初和他的妻子有来往的人都是他的怀疑对象。」
「他一点儿不信任我的外祖母吗?」唐娜很受伤。
她虽然知道母亲和外祖父不和,但没想到这份矛盾是从这么早就开始。
完全是不被祝福的降生。
克雷顿靠在椅子上安静地听著,作为暴食和暴怒代表的狼人,他没有碰餐具,也不对翠缇丝的经历发表任何意见。
朱利尔斯意外地很高兴,他是唯一一个听著这段往事还能吃得津津有味的人。
琼拉德抬起头,在进食前回答了这个问题:「你的外祖母....她以前就犯过一些错误,所以无论她说什么,老芬纳莫都不相信。」
唐娜好想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但她必须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结果。
「那妈妈是外祖父的亲生孩子吗?」
「是,但是当时谁也不知道。」琼拉德说:「其实有一些魔法巫术能检测出他和翠缇丝的血缘关系,但他就是那种讨厌超凡力量的人,自己不想要在超凡道途上深入,又担心行家里手在这方面欺骗自己。在他的父亲留给他的那些老人离去后,他就彻底远离了真实世界。」
即使没有妻子出轨的证据,老芬纳莫也不相信翠缇丝是自己的女儿,她在他的怀疑中长大的。
「有不少人知道老芬纳莫的怀疑,但可怜的女孩...她对这份笼罩自己的怀疑了解得比外人都晚,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她的母亲也不告诉她真相,那个女人知道自己无法取信丈夫,便彻底抛弃了自己的小女儿。当翠缇丝长大到可以订婚的年纪,老芬纳莫不肯为她的出嫁支付嫁妆,决定要把她送去偏远南方的一家女子修道院出家。她的母亲连抗议都懒得提。」
「后面的事情细节,你们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7
「翠缇丝离开修道院,嫁给了一个乡下青年,她的父亲震惊于她的抗命,以及这一桩婚事对家族荣誉的损害,于是带著一位仆人千里迢迢赶去阻碍婚事,却被新郎一家打得抱头鼠窜,逃回北境...
「」
说到这里,琼拉德爵士的脸上自然地浮现出笑意。
即使是对他而言,芬纳莫伯爵的遭遇也是一出了不得的好戏。
琼拉德盯著狼人,像是要重新认识他一次,又或是将某些曾经存在的虚幻印象和他融合起来。「不过这还真像是命运的安排,老芬纳莫被普通人打伤这件事是构成我如今传承骑士精神理念的重要因素,甚至可以说有一半的分量。我可是没想到做成这件事的人居然会亲身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活该。」克雷顿直言不讳。
老爵士豪迈地大笑起来。
「是的,他活该!芬纳莫家族作为贵族已经传承了超过三百年,拥有的歧路传承和武技传承不亚于琼拉德家族,掌握这么多资源,但他竟在一群普通人手下大败而归,这就是我所说的需要被淘汰的类型。」
将贝略家族和记忆中打败芬纳莫伯爵的乡下人重合后,他对克雷顿的欣赏更上一层楼。
唐娜一点不在乎这种事,她只想知道翠缇丝最后怎么证明自己是老伯爵的亲生女儿。
面对她的追问,琼拉德搓了搓下巴:「哦,这个啊,说起来还是和老芬纳莫在巴特努受的伤有关。他之前一直有著每天在挂满先祖画像的墙壁前抬头瞻仰一会儿的习惯,那次回到北境后开始坐轮椅,抬头的角度比往常更高,然而他就突然发现翠缇丝虽然长得不像自己,但和之前某个古代先祖较为相似。」
「虽然不常见,但有时候就是会有这种情况一小孩长得不像自己的父亲,而是更像曾祖父,甚至再往上追溯的先祖。」
「老芬纳莫大概就是这会儿知道翠缇丝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虽然破天荒地公开承认了翠缇丝,但私下依旧不肯和她修复关系,我因为好奇询问过此事,他说那里的乡下人都很粗野,翠缇丝也被传染了,我想大概是她在婚礼上看著你们一家痛打他而没有伸出援手的缘故。」
唐娜如蒙大赦地靠上椅背,捂著胸口喘息著。
这个故事对她来说算是个好结局。
虽然外祖父和妈妈到最后也没有和好,但该知道的真相澄清了,最后也各自获得了想要的结果,只是没那么完美。
她这时候才有空去看克雷顿,后者并不显得惊讶,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过你和我之间确实存在亲缘关系,小姐,而且不算太远。老芬纳莫的祖母和我的祖母是一对姐妹,我们姑且算是表兄弟。」
将视线从忙于梳理亲缘关系的少女身上移开,琼拉德看向克雷顿。
「如果你不幸身亡,而她还没有出嫁,我可以做她的监护人。」
唐娜终止计算,不快地盯著琼拉德,这明显是要引诱克雷顿去做危险的事,以她对自己亲叔叔的了解,如果没有了照顾她的责任,克雷顿可以一天到晚尽干些危险的事还自得其乐。
不过克雷顿的表现出乎意料,他没有将摆脱这责任视作一种奖励。
「抱歉,爵士,我还没打算把这项权利让出去。」
「随你,不过你要知道,我不会因为你和我的亲戚关系而有所优待,你和库列斯之间的战斗仍然是公平的。」琼拉德浑不在意狼人的拒绝,他用刀尖切割著嫩肉,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今天是满月,车已经在门口备好,如果不打算在这里过夜,吃完这餐你们就该回去了。」
「你原来想要我做什么?」克雷顿问。
他不相信琼拉德叫自己过来只是为了急匆匆吃顿饭,他们那会儿还没完成认亲呢。
老爵士握著刀子咧开嘴,为他的提问而喜悦:「呵呵,原来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但既然现在我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亲戚关系,这件事便不方便提了。」
「请说。」
「我想要和失控的你战斗。」
克雷顿还没有反应,唐娜已经勃然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