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机械族废墟

　　离开圣地的第二天，顾夜寒的核心开始发光。不是那种稳定的、像心跳一样的蓝光，而是闪烁的、像灯塔信号一样有规律的脉冲——亮三下，暗一下，再亮三下。他在开飞船，突然按住胸口，眉头皱了起来。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的核心又出问题了。

　　“顾夜寒？你的核心怎么了？”

　　“在指路。”他看着前方，深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它在共鸣。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导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坐标，不是他输入的，是核心自动写入的。星图上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区域，没有标注，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

　　“那是哪？”

　　“机械族的废弃母星。”

　　我盯着那个坐标，后背一阵发凉。“机械族不是退出银河系了吗？”

　　“退出了。但母星还在。核心在召唤我回去。”他的手握着操纵杆，指节发白，“那里有答案。”

　　“什么答案？”

　　“核心的真正秘密。”

　　我沉默了几秒。“那就去。”

　　飞船转向，飞向那个没有名字的坐标。那根线在颤——不是紧张，是一起面对的决心。

　　机械族母星比我想的更荒凉。不是灰色的，是黑色的，像一块被烧焦的炭悬浮在星空中。没有大气层，没有水，没有生命。星球的表面覆盖着金属废墟——倒塌的建筑、断裂的管道、破碎的机械体。远处有几个巨大的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边缘光滑得像被激光切过。星球周围没有卫星，没有飞船，连星际尘埃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被什么东西清理过。

　　废墟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光，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这是……机械族的母星？”

　　“是。但已经死了。”

　　飞船降落在母星表面。地面是金属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声。没有大气层，我们穿着太空服，呼吸声在头盔里回荡。出舱的时候，夜煞从顾夜寒的精神海里走了出来，体型变大了很多，几乎恢复到正常雪豹的大小。它的银色眼睛在废墟中像两颗寒星，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它在紧张。旺财也从我的精神海里蹦了出来，穿着特制的微型太空服，四只小短腿在金属地面上倒腾得很慢。

　　“星辰，这里好冷。”

　　“金属导热快，当然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旺财看着周围的废墟，“这里死过很多人。”

　　“很多机械族。”

　　顾夜寒走在前面，核心的蓝光越来越亮，脉冲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他走得很稳，但我知道他在疼——那根线传来的情绪是“能忍”。

　　“顾夜寒，你的核心——”

　　“能撑。它在带路。”

　　废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建筑，半球形的，像半个鸡蛋扣在地上。表面完整，没有被破坏，是这片废墟里唯一没塌的。门上有机械族的文字，顾夜寒说翻译过来是“中央数据库”。门需要核心验证。他把手按在门上，核心的能量通过手臂传导到门板上——门开了。

　　内部出乎意料地干净。没有灰尘，没有破损，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转——虽然已经没有空气了，但系统还在发出嗡嗡声。墙壁上嵌着无数屏幕，大部分是黑的，只有少数几个亮着，显示着看不懂的数据流。

　　顾夜寒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晶体，比他的核心大几十倍，像一颗篮球。晶体表面有裂纹，但里面的光芒还在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机械族的中央核心。”顾夜寒的声音在头盔里很轻，“所有核心的数据都在这里储存。”

　　“你的核心也是？”

　　“嗯。它在把我的数据上传到中央核心。也在把中央核心的数据下载给我。”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他。

　　“顾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