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机械族废墟

　　“没事。数据量太大，精神海在适应。”他闭着眼睛，表情痛苦，“它在给我看机械族的历史。”

　　我也闭上眼睛，用混沌精神力连接他的精神海。不是偷听，是分担——他的精神海在超负荷，我的精神力可以帮他稳定。画面一幅接一幅地涌来，比在圣地时看到的更完整、更连贯。

　　第一幅画面：机械族的诞生。不是被制造的，是被“唤醒”的。远古灵族的一支分裂出去，在银河深处定居，发展科技。他们发现了一种能承载意识的晶体——机械族核心的前身。他们把精神力注入晶体，晶体“活”了过来。第一个机械族就这样诞生了。不是机器人，是新的生命形式。

　　第二幅画面：机械族的繁荣。他们建造了母星，发展了文明，创造了艺术和哲学。核心是他们的心脏，也是他们的灵魂。他们的身体不是金属外壳，而是核心能量凝聚成的“外壳”，可以变化形态。

　　第三幅画面：暗物质污染的侵袭。污染源扩散到了机械族母星，核心开始被侵蚀。机械族试图关闭污染源，但失败了。他们的核心一个接一个地熄灭，身体消散，只剩下碎片。幸存者决定离开银河系，去更远的星域寻找新的家园。但有一个战士没有走——他留下来，用核心的能量封印了污染源的扩散，为银河争取了三万年的和平。他的名字刻在圣地石碑上——晨星。

　　第四幅画面：晨星的牺牲。他站在污染源前，核心燃烧成一颗小太阳。蓝白色的火焰吞噬了黑色污染，也吞噬了他自己。核心碎成了很多块，散落在星空中。

　　第五幅画面：联邦研究所。赵天枢拿到了最大的一块核心碎片，发现了里面残留的意识——晨星的记忆和他对灵族向导的思念。“这个核心在等人。等一个精神海频率匹配的人。”赵天枢的眼睛里有光，“找到了，就植入。”

　　顾夜寒站在晶体前，缓缓睁开眼睛。核心的蓝光和晶体的光芒在共振，频率同步。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的核心不是武器。是传承。晨星把它留给了后人。等一个能继承他意志的人。等一个能和混沌精神力共鸣的人。等一个能彻底关闭污染源的人。”

　　她握住他的手，手凉，但稳。“你等到了。”

　　他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晶体的蓝光。“你也等到了。”

　　数据下载完毕。晶体上的裂纹似乎多了几条，但里面的光芒依然流动。顾夜寒的精神海稳定了，核心的蓝光不再闪烁，而是持续地、稳定地亮着。

　　“中央核心说，要彻底关闭污染源，需要混沌精神力和机械族核心完全融合。”

　　“完全融合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秒。“永久精神结合。灵魂的融合。”

　　那根线颤了一下。她的脸红了。

　　“我们——”

　　“等一切结束之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