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离开圣地

　　在圣地休整的第七天，联邦的探测船终于找到了这里。长老说圣地的精神屏障能屏蔽探测，但不是无限的——当联邦集结足够多的能量，就能突破屏障。第七天清晨，屏障的能量降到了临界值。

　　长老站在神殿前的台阶上，银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表情依旧平静，但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联邦的探测船正在圣地的边缘集结，他们已经找到了屏障的薄弱点，预计今天下午就能突破。”

　　“下午？这么快？”我看着她，声音紧了起来。

　　“他们集结了三十艘探测船，集中能量攻击一个点。屏障撑不了多久。”

　　顾夜寒站在我旁边，声音很稳。“我们走。”

　　长老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是灵族的瞬移护符。危急时刻注入精神力，能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只能用一次，慎用。”

　　顾夜寒接过护符，放在胸口的暗袋里，点了点头。“谢谢长老。”

　　“不用谢。你是灵族的女婿。”

　　他的耳根红了。

　　飞船在圣地的港口停了一周，能源已经充到了百分之六十。长老说圣地的能量只能充这么多，剩下的到了下一个补给站再想办法。百分之六十，够撑到联邦边境的某个小型补给站，只要路上不遇到追兵。

　　我爬上飞船检查了一圈——外壳在之前的追击战中留下的破损被圣地能量修复了一些，但划痕还在，像伤疤。厨房里的烤红薯机还在，冰箱里有长老送的食物和几颗野果。生活区的床还是那么小，地板上顾夜寒的两条睡袋叠得整整齐齐。

　　“收拾好了？”他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好了。”

　　“出发。”

　　那根线在颤——不是紧张，是“该走了”。

　　长老和几个圣地守护者站在港口送我们。长老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混沌向导，你的使命很重，但你不是一个人。”

　　“谢谢长老。”

　　“他的核心来自晨星，你的精神力来自第一代混沌向导。你们是注定的。”长老看着顾夜寒，“保护她。”

　　“会的。”

　　“不要死。”

　　“不会。”

　　长老笑了，转身走了。其他守护者也跟着走了。港口安静了下来，只有飞船引擎的低沉轰鸣。

　　舱门关闭。我坐在副驾驶上，顾夜寒启动引擎，飞船缓缓升空。窗外的圣地越来越小，银白色的光芒在星空中像一颗珍珠。森林、山脉、神殿——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黑暗里。那根线在颤。

　　“顾夜寒。”

　　“嗯。”

　　“我们还会回来吗？”

　　“会。”

　　“什么时候？”

　　“等一切结束之后。”

　　飞船穿过了圣地的精神屏障，银白色的光晕在身后散开，像一层薄雾。迎面是一片暗物质云——浓度不高，但灰蒙蒙的，像灰色的雾。顾夜寒切换到手动驾驶，我打开精神探测。两人配合还是那么默契。我还没开口，他已经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