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返程

　　流萤升空的那一刻，金字塔在我视野中越来越小。银白色的光芒从它的顶端射向星空，不是污染，是能量网络在净化。几百万年的黑暗，终于迎来了第一缕光。我站在流萤的舱室里，透过半透明的舱壁看着那颗流浪行星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最后消失在银河中心的光雾中。晨光安息在那里，他的名字刻在金字塔的墙壁上，银白色的，和能量网络的纹路融为一体。

　　“顾夜寒，我们走了。”

　　“嗯。”

　　“晨光一个人在那里。”

　　“不是一个人。他的名字在那里。能量网络记得他。我们也会记得他。”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

　　流萤的外壳从银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它在高兴。返程的航线已经设定好了——多次跃迁，经过银河系旋臂，抵达联邦首都。星尘在边境等我们，瑟薇说它非要来接，拦都拦不住。流萤的核心闪了闪——妹妹想我了。我让它也进化了。污染源关闭时释放的净化能量，我分了一些给它。它现在也能唱简单的旋律了。

　　“星尘会唱歌了？”

　　闪了闪——会。但跑调。

　　我忍不住笑了。“遗传谁？”

　　闪了闪——遗传瑟薇陛下。虫族都跑调。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语言，是“妹妹长大了”。

　　流萤的第一次跃迁，窗外的星空从银河中心的光雾变成了旋臂的繁星。恒星密集，星云绚烂，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窗外缓缓展开。污染源关闭后，银河系的暗物质污染浓度在缓慢下降。不是立刻消失，是像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退。但方向对了。旺财趴在舱壁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尾巴一摇一摇的。

　　“星辰，那些星星好亮。”

　　“污染淡了，星光透过来了。”

　　“以前为什么不透？”

　　“以前有暗物质污染挡着。像雾霾，星星看不清。现在雾散了。”

　　“那以后全银河都能看到清晰的星空了？”

　　“嗯。每一个星球，每一个角落。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星星。”

　　旺财把脸贴在舱壁上，呼出的气在银白色纹路上凝成一层薄雾。“星辰，你回去之后想做什么？”

　　“吃烤红薯。”

　　“然后呢？”

　　“然后直播吃烤红薯。”

　　“再然后呢？”

　　“再然后，和顾夜寒去灵族母星看妈妈。去虫族母星看瑟薇。去联邦首都看韩将军。去学院后山看那棵树。去每一个我们去过的地方。那些逃亡时没来得及看的地方，慢慢看。”

　　“要多久？”

　　“一辈子。”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

　　流萤的第二次跃迁，窗外的星空从旋臂变成了猎户座边缘。那颗熟悉的、橙红色的恒星在远处燃烧——参宿四。我在学院的教科书上见过它的图片，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它比我想的更红、更亮。顾夜寒站在我旁边，看着那颗恒星，核心的蓝光在微微闪烁。

　　“顾夜寒，你认识那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