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返程

　　“参宿四。红超巨星。距离地球约六百四十光年。预计在未来几万年内会爆发成超新星。”

　　“你连这个都知道？”

　　“哨兵的基础知识。”

　　“哨兵还学天文学？”

　　“哨兵还学天文学？”

　　“野外生存需要。认星星可以导航。”

　　“你在银河系里导航？”

　　“在联邦边境巡逻的时候，需要知道恒星的位置。参宿四是重要路标。”

　　“那它也是你的路标？”

　　他沉默了一秒。“以前是。现在不是。”

　　“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风景。和你一起看的风景。”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

　　流萤的第三次跃迁，窗外的星空从猎户座边缘变成了联邦边境。那颗小小的、灰色的矿业星球在远处——我们曾经在那里补充过能源。烤红薯机就是从那里的超市买的。老板是个大胡子人类，肚子很大，围裙上沾满了油渍。他看到我们，说“十亿不够”。顾夜寒说“无价”。那时候我们还在逃亡，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赏金猎人像苍蝇一样追着我们。现在，通缉令撤销了，组织覆灭了，污染源关闭了。那颗矿业星球还在那里，老板还在卖能源块。他不会知道，那两个“十亿不够”的年轻人，刚刚从银河中心回来。

　　“顾夜寒，你还记得那个老板吗？”

　　“记得。”

　　“他送了我们两块能源块。说‘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贪财的年轻人’。”

　　“嗯。”

　　“他现在看到我们，会说什么？”

　　“会说‘你们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问我们污染源关了没有。”

　　“我们怎么回答？”

　　“关了。”

　　“他问怎么关的呢？”

　　“说‘两道光合成一束’。”

　　“他听得懂吗？”

　　“听不懂。但会信。”

　　“为什么？”

　　“因为是我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