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最后的准备

　　晨光的意识消散后，球形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污染源核心从暗红色变成了灰色，不再脉动，不再涌出污染，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几百万年的诅咒，结束了。我靠着顾夜寒的肩膀，坐在核心前的金属地面上，太空服的外壳有点硬，但他的体温透过隔热层传过来，温的。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稳定地铺展着，不再是两道光，是一束——淡紫色的，和她右手那枚戒指的颜色一样。

　　“顾夜寒，我们真的关掉了。”

　　“嗯。”

　　“污染源不扩散了。”

　　“嗯。”

　　“银河得救了。”

　　“嗯。”

　　“你再说嗯我就打你。”

　　他嘴角微微上扬。“关掉了。银河得救了。你高兴了？”

　　“高兴。”我靠在他肩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累。几百万年的污染，十几天的奔波，从联邦首都到银河中心，从金字塔外到核心前。终于可以不用跑了，不用追了，不用怕了。旺财从精神海里探出头，看到我哭了，没有说“别哭”，只是把脑袋搭在我肩上，尾巴轻轻摇着。

　　“星辰，你做到了。”

　　“我们做到了。”

　　“嗯，你们做到了。”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悲伤，是释然。

　　休息了一会儿，我从顾夜寒肩上抬起头。“我要开直播。”

　　“现在？”

　　“嗯。全银河在等消息。昨天出发的时候说今天关，现在关了。他们不知道。在等。在怕。在担心。”我擦了擦眼泪，“让他们知道，不用怕了。”

　　顾夜寒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我身后。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不是紧张，是“我在”。

　　我打开了直播间。信号通过流萤的核心传输，流萤的外壳从银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它在增强信号，确保全银河都能收到。画面亮起的那一刻，弹幕像洪水一样涌进来。我在银河中心，金字塔的球形空间里，背景是灰色的污染源核心和银白色的能量纹路。我的头发乱糟糟的，太空服还没脱，脸上还有泪痕。

　　弹幕刷屏——“公主开播了！”“银河中心长什么样？”“污染源关了吗？”“你们没事吧？”

　　我深吸一口气。“家人们，我们找到污染源了。刚才，关闭了。暗物质污染不会再扩散了。银河，安全了。”

　　弹幕静止了一瞬。不是卡顿，是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弹幕像火山喷发一样炸开。“真的吗？！”“公主你不要骗我！”“银河得救了！”“阎王呢？阎王说句话！”我回头看了顾夜寒一眼。他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对着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弹幕疯了——“阎王点头了！”“是真的！”“全银河安全了！”“公主万岁！阎王万岁！”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家人们，污染关了。但工作还没完。还有碎片要回收，还有组织残余要追捕。但最难的，过去了。”我对着镜头笑了笑，“谢谢你们一直在。从通缉令到公开审判，从逃亡到银河中心。你们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也没有放弃银河。”

　　弹幕刷屏——“公主不哭”“阎王在”“全银河等你们回来”“回来直播吃烤红薯”。

　　“好。回来直播吃烤红薯。我烤的。虽然技术一般，但阎王说好吃。”顾夜寒的耳根红了。

　　关了直播，球形空间又安静了下来。旺财趴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星辰，你刚才哭了。”

　　“高兴。”

　　“高兴也哭？”

　　“嗯。”

　　“那你现在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