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关闭的方法

　　晨光的影像消散后，球形空间安静了很久。不是尴尬的沉默，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在等那个“开始”的瞬间。我靠着顾夜寒的肩膀，坐在污染源核心前冰凉的金属地面上。太空服的外壳有点硬，但他的体温透过隔热层传过来，温的，像冬日里的烤红薯。

　　“晨光，关闭污染源的具体方法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头盔里闷闷的。

　　“混沌精神力和机械族核心完全融合。不是永久精神结合那种灵魂层面的融合，是能量层面的。你们的能量要彻底交织，不分彼此。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河还是河，海还是海，但水是同一片水。”

　　“然后呢？”

　　“然后，同时释放全部能量。频率完全同步，差一点都不行。两道光合成一束，射入污染源核心。不是摧毁，是逆转。让暗物质能量回流，封回远古文明的实验室中。实验室在晶体内部，几百万年了，污染从那里涌出。现在，让它回去。”

　　“需要多久？”

　　“一瞬间。但这一瞬间，你们的能量会永久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不是失去，是完整。”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我转头看顾夜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很亮，像暴风雪后的星星。

　　“你怕吗？”我问。

　　“不怕。”

　　“你骗人。你的心跳加速了。”

　　“那是……兴奋。”

　　“兴奋什么？”

　　“知道怎么做了。”

　　“如果失败呢？”

　　“不会失败。”

　　“万一？”

　　“没有万一。”他看着我，“因为你在，所以能成。”

　　晨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像怕惊动什么。“你们需要时间准备。明天日出的时候——银河中心没有日出，但以你们的时间，十二小时后——开始。现在，休息。”

　　“我们不累。”

　　“你们的身体不累。精神海累了。几百万年的污染浓度，你们的混沌精神力和机械族核心一直在自动吞噬和共鸣。需要休息。明天，需要全部能量。”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精神海深处传来一阵疲惫——不是困，是那种精神力使用过度后的空虚感。混沌精神力在自动吞噬周围的污染，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运转了很久。

　　“好。休息。”

　　流萤的舱室比金字塔的球形空间暖和。它的外壳从银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在调节温度。银白色的纹路在缓慢脉动，像催眠曲。旺财趴在舱壁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星辰，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是……冷。”

　　“流萤恒温24度。”

　　“我体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