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最后的准备

　　“那你现在高兴吗？”

　　“高兴。污染关了，银河安全了。他在我身后，流萤在外面等我们。晨光安息了，没有人再被污染折磨了。高兴。”

　　“那你为什么还哭？”

　　“因为高兴。”

　　旺财翻了个白眼。“你赢了。”

　　晚上——以银河中心没有日夜之分，但流萤的核心调暗了光芒，模拟夜晚——我们坐在金字塔的台阶上。台阶是金属的，有点凉，但顾夜寒把他的外套脱下来垫在我下面。冰层在远处，银河中心的光雾在头顶，模糊、遥远、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

　　“顾夜寒，你冷吗？”

　　“不冷。”

　　“你把外套给我了。”

　　“你的核心不冷。”

　　“我的核心不冷，我的身体冷。”

　　他沉默了一秒，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他的胸膛很暖，核心的蓝光透过作战服，照在我脸上，淡蓝色的。“还冷吗？”

　　“不冷了。”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

　　“顾夜寒，你怕吗？”

　　“怕。”

　　我愣了一下。他第一次说“怕”。以前问，他总说“不怕”或“有一点”。这次是“怕”。

　　“你怕什么？”

　　“怕的不是死。怕的是融合之后，分不清你我。怕你消失。”

　　“不会消失。”我把脸埋在他胸口，“晨光说了，河还是河，海还是海。只是水连在一起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再也分不开了。”

　　“那就不分开。”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不是恐惧，是承诺。

　　旺财和夜煞蹲在台阶下面。旺财趴在冰面上，冻得直哆嗦，但没有回去。

　　“夜煞，你主人怕了。”

　　夜煞看着旺财——嗯。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在。他在，我就不怕。旺财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爪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