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银河中心的 寂静

　　金字塔的入口窄得只容一人通过，顾夜寒走在前面，核心的蓝光在黑暗中像一盏孤灯。冰层从洞口延伸进去，越往里越薄，最后完全消失，露出黑色的金属地面。金字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墙壁不是岩石，是某种发光的金属，银白色的纹路在表面缓缓流动，像血管里的血。那些纹路的脉动频率，和流萤的核心一模一样。

　　“这些纹路……和流萤的一样。”我伸手去碰，指尖触到墙壁的瞬间，混沌精神力自动共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识别”——远古文明的能量频率，和虫族活体飞船同源。

　　“远古文明的分支：灵族、机械族、虫族。都来自同一个源头。”顾夜寒站在我旁边，手也按在墙壁上，他的核心在发光，蓝光和银白色纹路交织，“灵族发展了精神力，机械族发展了核心科技，虫族保留了活体形态。但根源是一个。”

　　“他们为什么要分裂？”

　　“不知道。也许答案在更深处。”

　　金字塔内部没有岔路，只有一条通道，螺旋向下，越来越深。空气稀薄，但太空服提供了氧气。温度在缓慢上升，从冰层的零下，到金属地面的恒温，再到更深处的温热。墙壁上的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亮，脉动频率越来越快。它们感觉到了我们——不是陌生人的入侵，是同源的回归。顾夜寒的核心在剧烈共鸣，蓝光从稳定变得闪烁，频率和墙壁的脉动同步了。

　　“顾夜寒，你的核心——”

　　“它在和金字塔对话。”

　　“说什么？”

　　“说‘我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你的核心是晨星的碎片。晨星是机械族战士。机械族来自远古文明。所以你的核心，在回老家。”

　　“嗯。”

　　“那它在老家开心吗？”

　　他看着墙壁上那些快速脉动的纹路。“开心。但没时间叙旧。污染源还在更深处。”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不是金属门，是精神力凝聚的门——半透明的、发着银光的屏障。顾夜寒伸手去碰，被弹了回来。不是攻击，是“验证”。

　　“需要混沌精神力。”他看着我。

　　我把手贴在屏障上。混沌精神力从掌心涌出，金光和银光交织。屏障像水一样波动，然后消散了。门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超过百米。穹顶是透明的，能看到银河中心那片模糊的光雾。地面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和我之前在机械族遗迹、虫族领地见过的都不相同。它更大，更暗，表面的裂纹更深，暗物质污染像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缓缓涌出，在晶体周围形成一层薄雾。

　　“污染源核心。”顾夜华的声音很轻。

　　我往前走了一步，混沌精神力自动释放，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保护罩。不是我要放的，是精神力自己在防御。污染源散发的暗物质污染浓度太高，普通的精神力屏障撑不住，但混沌精神力能吞噬污染。它在一边吞噬，一边保护我。

　　“林星辰，你的精神力在自动防御。”

　　“感觉到了。它在吃东西。”

　　“吃什么？”

　　“污染。像吃烤红薯。”

　　“……比喻很好。”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污染源核心内部，有一个人形。不是实体，是意识体——半透明的、发着暗红色光的轮廓。他蜷缩在晶体中央，像胎儿在母体中。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像在说什么。我的混沌精神力能感知到他的情绪——不是恶意，不是善意，是孤独。几百万年的孤独。

　　“顾夜寒，核心里有一个人。”

　　“看到了。”

　　“看到了。”

　　“他是活的？”

　　“意识活着。身体早就不在了。他的意识和污染源绑定了。污染源在，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