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银河中心，出发

　　流萤在休眠修复中沉睡了整整十二天。第十二天的清晨，联邦首都港口的技师第一个发现它的变化——淡金色的外壳从暗淡变得明亮，像被擦亮的铜器，又从明亮变成了银白色，像月光凝结在了表面。裂缝彻底愈合了，一条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核心的银白色光芒从微弱变得稳定，从稳定变得明亮，最后像一盏灯，照亮了整个港口。

　　我跑到流萤面前的时候，它的外壳已经变成了银白色，泛着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泽。不是之前那种淡金色，是一种更纯净、更冷的颜色，但摸上去是温的，甚至比以前更暖。核心在舱室中央悬浮着，银白色的纹路比之前更密、更亮，像一张精细的星图。它看到我，闪了闪——那种闪烁的频率我认得，是在笑。

　　“流萤，你醒了。”

　　闪了闪——嗯。醒了。

　　“你变得更亮了。”

　　闪了闪——进化了。污染源关闭时释放的净化能量被我吸收了。外壳更强，核心更稳，跃迁更远。可以去银河中心了。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刚醒，就要去银河中心？”

　　闪了闪——等很久了。不想再等了。

　　顾夜寒站在我身后，伸出手，按在流萤的核心上。他的核心在共鸣，蓝光和银白色纹路交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准备好了吗？”

　　闪了闪——准备好了。你们呢？他转过头看着我。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不是紧张，是“该出发了”。

　　“准备好了。”

　　出发仪式在联邦首都的星际港口举行。不是韩将军安排的，是粉丝们自发组织的。几千人挤在港口外围，举着灯牌——“银河联盟永存”“公主阎王

forever”“流萤加油”。媒体无人机在天空盘旋，数量多到像一片发光的云。韩将军站在港口入口，穿着军装，表情严肃，但眼眶是红的。女皇的投影在她旁边，银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紫色的眼睛看着我，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星辰，妈妈等你回来。”

　　“妈，我会回来的。带着关闭的污染源回来。”

　　“不要带伤回来。”

　　“……尽量。”

　　瑟薇的投影在另一侧，复眼在紫色光芒中闪烁。“混沌向导，银河中心有虫族祖先的遗迹。如果你能带回虫族的起源记忆，虫族会永远记住你。”

　　“瑟薇，不用记住我。记住和平就行。”

　　她的复眼闪烁了一下。“你和你妈妈一样倔。”

　　“遗传。”

　　全银河直播开始了。弹幕密度大到我的精神海还没出发就开始卡顿——“公主加油”“阎王加油”“流萤好漂亮”“银河中心很远，你们小心”。我走到流萤旁边，把手贴在它的外壳上。银白色的，温热的，像活物的皮肤。顾夜寒站在我旁边，穿着黑色作战服，精神刃别在腰间，护卫徽章在胸前闪闪发光。

　　“家人们，我们去银河中心了。去关污染源。打赏不用了，点赞就行。”我对着镜头笑了笑，“如果关成功了，回来直播吃烤红薯。如果关不成功——没有如果。会成功的。”

　　弹幕刷屏——“会成功的”“全银河等你们回来”“点赞已经点了”。

　　顾夜寒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但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全银河都听到了。“走了。”两个字。弹幕疯了——“阎王说话了！”“他说走了！”“我哭了！”

　　我转身走向流萤的舱门，顾夜寒跟在我后面。旺财从精神海里蹦出来，趴在流萤的舱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星辰，流萤变香了。”

　　“什么味？”

　　“不是烤红薯。是……银河中心的味道。”

　　“你去过银河中心？”

　　“没有。但流萤去过。它的外壳吸收了那里的能量，味道留在上面了。好奇特，像……星光。”

　　“星光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