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银河中心的 寂静

　　“他是谁？”

　　“不知道。但他在等。”

　　我走到污染源核心前，伸出手，隔着保护罩，距离晶体不到一米。那个人形睁开了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不是恶意，是疲惫。几百万年没合过眼的疲惫。他的嘴唇动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是通过精神力共鸣，直接在我的精神海里响起。

　　“你们来了。等很久了。”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剧烈颤动。不是恐惧，是“听到了”。

　　“你是谁？”我的声音在太空服头盔里闷闷的，但混沌精神力把我的问题传给了他。

　　“我是这个文明的最后一人。武器失控，文明毁灭，我被困在这里，几百万年。意识不灭，但身体早已消散。我在等一个能关闭污染源的人。”

　　“你在等我们？”

　　“在等混沌精神力和机械族核心的继承者。第一代混沌向导来的时候，她的精神力还不够强。晨星来的时候，他的核心还不够完整。你们是第三代。也是最后一代。污染源不能再等了。银河不能再等了。”

　　“你等了多久？”

　　“不记得了。几百万年。也许更久。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他的声音很轻，“我见过灵族的诞生，从银白色的光芒中走出来。见过机械族的崛起，从第一颗核心的跳动开始。见过虫族的异变，从蓝色海洋中的第一个生命萌芽。见过你们人类的出现，从原始星球上的第一个脚印。”

　　“那你见过我们吗？”

　　“见过。在你们的混沌精神力觉醒的那一刻。我的意识能感知到银河中所有混沌精神力的波动。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你们的觉醒，我都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关闭的方法？”

　　“告诉你们，你们也做不到。第一代的精神力不够强。第二代的核心不够完整。你们是第一个同时具备足够强的混沌精神力和足够完整的机械族核心的人。你们是注定的。”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骄傲，是沉重。

　　顾夜寒走到我旁边，手按在污染源核心的表面上。晶体很烫，太空服手套的隔热层在冒烟，他没有缩手。“怎么关？”

　　“混沌精神力和机械族核心完全融合。两道光合成一束，射入污染源核心。不是摧毁，是逆转。让暗物质能量回流，封回远古文明的实验室中。实验室在晶体内部。几百万年，污染从那里涌出。现在，让它回去。”

　　“需要多久？”

　　“一瞬间。但这一瞬间，你们的能量会永久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不是失去，是完整。你们愿意吗？”

　　顾夜寒转头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犹豫，是答案。

　　“愿意。”我们同时说。

　　意识体笑了。几百万年，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