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舆论风暴中的平静

  公开审判结束后,全银河的舆论像一艘失去控制的飞船在星际间横冲直撞。论坛上每天都有新的帖子、新的爆料、新的争论。支持我们的人说这是“银河正义的胜利”,质疑的人说“审判是政治表演”,中立的人说“等尘埃落定再看”。热搜前十每天换一拨,但前五永远和我们有关。联邦宾馆的楼下,粉丝们从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人,又从几百人变成了几千人。灯牌叠灯牌,横幅盖横幅,媒体的无人机在夜空中像一片发光的星云。韩将军说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让联邦临时委员会的改组彻底完成,组织残余成员的追捕也需要时间。在那之前,我们不宜离开联邦首都。

  难得有一天没有任何安排。没有采访,没有碎片追踪,没有公开活动。韩将军说“你们休息一天,哪也别去”。不是命令,是请求。我答应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想和他待着。安静地待着,没有全银河的目光。

  联邦宾馆的房间不大,客厅、卧室、浴室、一个小的阳台。阳台上能看到联邦首都的夜景,高楼林立,灯光如织。楼下是粉丝们的灯牌,在夜色中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我窝在沙发上,穿着小黄鸭睡衣——从灵族母星带出来的那件,洗得有点褪色了,但还软软的。顾夜寒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那本《精神海稳定学》。书签夹在第一百二十三页,书页已经有点皱了,翻了不知多少遍。

  “顾夜寒,你怎么还在看这页?”

  “翻来翻去,总会回到这页。”

  “为什么?”

  “因为这页是你第一次帮我修复核心时,我在看的。”

  我愣了一下。“你记得那么清楚?”

  “记得。每一页对应你的一件小事。”

  “第一百二十三页是什么事?”

  “你第一次说‘家人们谁懂啊’。”

  我忍不住笑了。“那是什么时候?”

  “联邦公寓。你第一次用直播间,弹幕太多,精神海卡顿。你说‘家人们谁懂啊,我的脑子要炸了’。”

  “你还记得?”

  “记得。你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眉头皱着,但嘴角是翘的。你在苦笑,不是真难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真的难过的时候,不会说‘家人们谁懂啊’。你会说‘没事’。然后一个人躲起来哭。”

  我的眼眶湿了。“顾夜寒,你连这个都知道?”

  “知道。因为每次你躲起来哭,我都在门外。”

  “你怎么不进来?”

  “你不开门。”

  “你敲了?”

  “敲了。你假装不在。”

  “然后呢?”

  “然后坐在门口等你。等你哭完,开门,看到我。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你靠在我肩上,我帮你擦眼泪。”

  “你什么时候帮我擦过眼泪?”

  “很多次。你不记得了,我记得。”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不是语言,是“每一滴眼泪都记得”。

  我翻到书的第一页。页角有点卷,上面有一行很小的字,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第一天。她穿恐龙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自我介绍完,面包掉了。头撞到桌子角,说‘没事,皮厚’。不疼,但可爱。”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我翻到书的第一页。页角有点卷,上面有一行很小的字,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第一天。她穿恐龙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自我介绍完,面包掉了。头撞到桌子角,说‘没事,皮厚’。不疼,但可爱。”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