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舆论风暴中的平静

　　“你还在书上写字？”我抬头看他。

　　“不是写。是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你。”

　　我往后翻。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有一行小字，记录着我们的“那一天”。第十页——“第十天。她第一次叫我‘顾夜寒’不是‘哥’。声音很好听。”第二十页——“第二十天。她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手很小，很软，凉。”第五十页——“第五十天。她第一次说‘我喜欢你’。在训练场上，说完就蹲下去哭。不是难过，是怕我拒绝。”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顾夜寒，你从第一天就开始写？”

　　“嗯。”

　　“写了多久？”

　　“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天。”

　　“一天不落？”

　　“一天不落。”

　　“你为什么写？”

　　“怕忘了。”

　　“你会忘吗？”

　　“不会。但怕。”他看着我，“怕有一天核心碎了，记忆没了。你在，我不记得你了。所以写下来。忘了就翻。翻到哪一页，就想起哪一天。拼起来，就是一辈子。”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炸开，不是疼痛，是感动。

　　从第一页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用了一个小时。不是看书慢，是每一页都在读那些小字。每一行字都对应一个“那一天”。那些我以为他忘了的，他全记着。那些我以为他没在意的，他全写了下来。窗外粉丝的灯牌还在亮，无人机还在嗡嗡响，论坛上的争论还在继续。但此刻，我不在乎了。他在，书在，记录在。那些日子没有白过，那些眼泪没有白流。

　　“顾夜寒，你写完了吗？”

　　“没有。还在写。”

　　“今天写什么？”

　　他想了想，拿起笔在最新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第三百二十一天。她穿着小黄鸭睡衣，窝在沙发上看我写的记录。哭了，说‘你混蛋’。不是骂我，是心疼我。她知道我写了很多，不知道我写了全部。现在知道了。”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顾夜寒，你真的是混蛋。”

　　“嗯。”

　　“你写这些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惊喜？这明明是惊吓。我的每一件事你都记着，我压力很大。”

　　“不用压力。你不需要记。我记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