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赵天枢的反扑

　　那本记录着“每一天”的书让我哭了整整一晚。我以为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审判结束，联盟成立，碎片一块接一块地回收。但我忘了，赵天枢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的数字生命被封存在联邦网络的隔离区里，不能活动，但还能看、还能听、还能恨。

　　那天清晨，联邦首都的能源网络突然出现异常波动。不是故障，是入侵——赵天枢的数字生命在隔离区中撕开了一个口子，像被困的野兽咬破了笼子。他的意识碎片涌进了能源网络的控制系统，不是为了逃逸，是为了同归于尽。警报在联邦首都上空响起，红色的灯光在晨雾中闪烁，全城陷入了恐慌。

　　韩将军的通讯来得比闪电还快。她的脸出现在全息屏幕上，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峻。“林星辰，顾夜寒，赵天枢入侵了联邦首都的能源网络。他在威胁引爆能源核心——整个首都的能源系统都和他绑定了。如果引爆，半个首都将在瞬间化为灰烬。”

　　“什么？”我从沙发上弹起来，那本书从膝盖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年顾夜寒的核心和能源网络有绑定关系，赵天枢用同样的技术把整个首都的能源核心也绑定了。不是物理绑定，是数字绑定——他的数字生命就是钥匙。”

　　顾夜寒已经站了起来，核心在发光，蓝光在晨光中显得刺目。“我能切断绑定。能源核心和我的核心同源，我能入侵能源网络，解除赵天枢的控制。”

　　“你的核心会怎样？”韩将军的声音紧了起来。

　　“切断绑定的同时，我的核心会暂时停止跳动，需要流萤暂时代替生命维持功能。”

　　“停止跳动？你会死吗？”

　　“不会。流萤能暂时代替。虫族飞船有生命维持系统，可以短时间接管我的核心功能。”他看向我，“但需要你的混沌精神力维持连接。我的核心停跳后，精神海会暂时失去能量供应，那一片光会暗。你的精神力要当我的光。”

　　“多久？”我的声音在发抖。

　　“几分钟。也许更久。”

　　“也许更久是多久？”

　　“不确定。但能回来。”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不是恐惧，是信任。

　　“好。我当你的光。”

　　流萤停在联邦首都的港口，淡金色的外壳在晨光中像一颗凝固的流星。我们冲进舱室，顾夜寒直接走到核心前，把手按在流萤的核心上。他的核心和流萤的核心开始共鸣，蓝光和银白色纹路交织，发出嗡嗡的低鸣。流萤的身体从淡金色变成了深蓝色——它在吸收他的核心能量。

　　“流萤，撑得住吗？”

　　核心闪了闪——能。

　　“我要切断绑定。同时，流萤接管我的生命维持。林星辰，你的精神力要维持我和流萤的链接。那一片光不能断。”

　　“不会断。”

　　他闭上眼睛。核心的蓝光开始收缩，从刺目变得暗淡，从暗淡变得微弱，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盏灯。他胸口的蓝光彻底暗了。身体晃了一下，我扶住他。

　　“顾夜寒！”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倒下，握着流萤核心的手没有松开，“流萤在接管。我的核心停跳了。”

　　那一片光在我的精神海里暗了。不是断，是变暗，像灯被调到了最低亮度。但还在。它还在。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皱。流萤的核心在发光，不是蓝光，是银白色的光芒，在接管他的生命维持功能。他的呼吸很轻，心跳很慢，但还是平稳的。那一片光在我的精神海里微弱地闪烁。

　　“顾夜寒，你能听到我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能。”

　　“你还在。”

　　“嗯。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