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碎片中的记忆

　　第一块碎片回收后的第三天，流萤追踪到了第二块碎片的位置。这次不在废弃研究所，不在矿业星球，而在灵族边境的一颗荒芜卫星上。赵天枢把碎片藏在了卫星地下的一个旧军事基地里，那里曾经是联邦与灵族对峙时期的前哨站，废弃了几十年，连联邦自己的档案里都查不到这个地方。但核心碎片的共鸣不会骗人。

　　“他藏得真深。”我看着探测屏幕上那个微弱但清晰的信号。

　　“越深，说明他越怕。”顾夜寒站在核心旁边，闭着眼睛。他在用核心共鸣精确定位，眉头微皱。

　　“怕什么？”

　　“怕输。”

　　流萤降落在卫星表面。灰色的大地布满陨石坑，没有大气层，没有水，没有生命。旧军事基地的入口被碎石掩埋了，顾夜寒用精神刃清理了半小时才清出一条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他走在前面，核心的蓝光在黑暗中像一支摇曳的蜡烛。我走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背包带上。

　　“顾夜寒，你怕吗？”

　　“不怕。”

　　“你的心跳很快。”

　　“那是……兴奋。”

　　“兴奋什么？”

　　“找到第二块。”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锈迹斑斑。门锁是机械式的，没有电子系统，不需要通电。赵天枢故意选了这种老式锁——不能联网，不能被数字生命入侵，只能物理打开。但物理打开对他自己也不方便，所以他每次来这里都要花很长时间。

　　顾夜寒把精神刃插进门缝，撬了五分钟。“咔哒”一声，门开了。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除了一台老旧的服务器外什么都没有。服务器没有联网，独立电源，电池已经快耗尽了，指示灯微弱地闪烁。服务器最底层的抽屉里，躺着一块碎片，比第一块大一些，蓝光在里面流动，像困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顾夜寒取出碎片，核心共鸣。画面涌来。

　　第二块碎片的记忆——晨星和灵族向导的初遇。不是圣地，是战场。暗物质污染第一次大规模爆发的时候，机械族和灵族并肩作战。晨星是机械族的战士，她是灵族的向导。他负责前线冲锋，她负责后方支援。他们没有见过面，只在精神共鸣中感知过彼此。她的精神力像温暖的泉水，流过他的核心，带走污染带来的灼痛。

　　战斗结束后，他去找她。圣地海边，她站在那里，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残阳如血，海面被染成了橙红色。

　　“你是晨星？”她转过身，紫色的眼睛看着他。

　　“是。你是？”

　　“灵族向导，编号不重要。你可以叫我……”

　　“叫你什么？”

　　“等你给我取名字。”

　　晨星沉默了很久。“星落。星星落下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像星星落在海上。”

　　她笑了。“星落。好。以后你就叫我星落。”

　　画面切换。晨星和星落在圣地海边散步，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的手臂上。他的核心在发光，她的精神海在共鸣。

　　“晨星，你的核心为什么总是亮着？”

　　“因为你在。”

　　“我在就亮？”

　　“嗯。你的精神力温暖，像太阳。核心感应到太阳，就会发光。”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蓝光。“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