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块碎片

　　“顾夜寒？”

　　“看到了。”

　　“看到什么？”

　　“他最后的话。不是‘等我’，是‘等我回来’。”

　　我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碎片里有声音。不是文字，是情绪。他的情绪是‘我一定会回来’。”

　　“但他没回来。”

　　“精神回来了。核心回来了。记忆回来了。他的承诺，在我这里。”

　　顾夜寒睁开眼，把碎片从凹槽里取出来，握在手心。碎片和核心在共鸣，蓝光同步闪烁，像两颗心脏一起跳动。那一片光在我的精神海里铺展开来，温暖，稳定。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

　　离开地下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老旧的服务器。风扇还在嗡嗡响，但碎片不在了。它在这里孤独地运转了很多年，一直等一个人来。不是等我们，是等晨星。但晨星不会来了。来的是他的继承者。

　　流萤的舱室里，顾夜寒把碎片放在核心旁边。碎片和核心共鸣，流萤的身体从淡金色变成了深蓝色，它的核心在吸收碎片中的记忆。不是删除，是保存。虫族活体飞船能储存精神力波动，包括晨星三万年。

　　“流萤，你还记得他吗？”我问。

　　核心闪了闪——记得。他是机械族的战士。我的同族。

　　流萤的声音在我的精神海里响起，不是语言，是共鸣。

　　是我第一次听到它主动说起过去。它以前只是回应，不主动。现在它想说了。因为碎片回来了，晨星的记忆被唤醒了。他的牺牲、思念、遗憾，都在这里。都在流萤的核心中。

　　“流萤，你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吗？”

　　能。孤独、坚定、还有一丝不舍。

　　“不舍什么？”

　　不舍她。灵族向导。

　　三万年前的那位，银发紫瞳，站在海边等他的那个人。她等了三万年。她的身体已经不在了，但她的精神印记还在圣地——和晨星的碎片共鸣。

　　“她会等到的。我们替她等到了。”

　　流萤的核心闪了闪——知道。所以唱歌。

　　那有节奏的震动，是它在唱。不是悲伤的歌，是等到了的歌。

　　第一块碎片，回收了。还有十一块。十二块碎片，十二段记忆。晨星的一生，会慢慢完整。顾夜寒的核心，也会越来越强。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温暖、稳定、像晨星三万年不曾熄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