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章 惊弓暗试娇娥腕,孟德心动张济孀
妇人依言起身,捧着酒壶走上台阶,在曹操案几旁屈膝跪坐下来。她垂着长长的睫毛,伸出双手,微倾白玉酒壶,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漆耳杯中。
随着她的动作,一截皓腕从宽大的袖口滑落,那股温热的体香混着百和香,直往曹操鼻子里钻。
就在酒液将满未满、妇人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刹那,曹操眼神骤然一冷,毫无征兆地探出右手,一把死死扣住了她执壶的手腕!
这一抓极重,曹操的拇指正好按在妇人的腕脉之上,其余四指顺势扫过她的掌根与虎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一片惊人的温软滑腻,整只手腕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啊……”
妇人根本没料到曹操会突然出手,腕骨吃痛之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呼。她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瑟缩了一下,手腕一软,白玉酒壶脱手滑落,“啪”地砸在案几边缘,残余的酒水泼湿了她的裙裾。
她甚至不敢挣扎,就那么任由曹操铁钳般的手扣着,脸色煞白地伏低了身子,单薄的肩头微微发抖。再抬起眼时,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里已蓄满了泪水,既有无措的惊惶,又有几分强忍痛楚的委屈,怯生生地望着曹操,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曹操扣着她的腕脉,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血管下如擂鼓般急促慌乱的跳动。
没有半点习武之人的筋骨力道,没有半分死士的决绝,更没有貂蝉眼底深处藏着的那抹冷刺。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久居深宅、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重话都经不起半句的娇怯妇人。
曹操眼底的寒意散去,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下来,粗糙的指腹顺势在那滑腻的腕子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发出一声朗笑。
“哈哈哈,孤见佳人皓腕如雪,一时失神,倒是唐突了。”
曹操松开手,亲自拿过案上的丝帕,递到妇人面前,语气温和得仿佛方才那个冷面枭雄从未出现过,“摔了一把壶罢了,莫怕。”
妇人颤巍巍地接过丝帕,低头拭去裙角的酒渍,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红印,耳根却已红透了。
曹操看得心头一荡,转过头看向台下端坐的张绣,指着身旁犹自垂首羞怯的妇人,问道:“佑维,你这府中竟藏着如此绝色,不知这位夫人是何人?”
张绣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深处翻涌的屈辱与寒芒,双手按在膝上,恭顺地答道:“回司空,此乃先叔父张济之妻,绣之婶母邹氏。婶母久居深宅,胆子极小,今日听闻司空入城,特来奉上一杯水酒,不想失手冲撞了司空。”
“原来是济公遗孀……”
曹操嘴里念叨着,眼底的火苗越烧越旺。他一口饮尽杯中琥珀酒,看着近在咫尺、含羞带怯的邹氏,将空酒樽往案上一放,倾身凑近,压低声音道:“地上凉,夫人莫要再跪着了。来人,再去取一壶酒来,让夫人坐到孤身边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