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遇华佗

　　一堆人围坐在火堆旁，看着被大火烤得滋滋作响的虎肉，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了！”随着王虎的声音落下，大家都迫不及待抓起虎肉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吃饱后，王虎这才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起身去处理那块晾在一边的虎皮。

　　“啧，可惜了。”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顺着虎颈的绒毛滑过，到了颈下那道寸许长的裂口处，指尖顿了顿。这道口子是典韦第一戟捅进虎颈时，戟刃斜着蹭破的，边缘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血渍。

　　他又挪到虎腹处，看着那道长约两寸的划痕。是典韦左手戟别住虎后腿时，戟刃划开的，好在没伤着底下的厚毛。王虎对着皮毛轻轻吹了口气，把沾在上面的草屑吹掉：“这皮子要是没破，至少能多换一袋子粟米。”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典韦，见他正靠在树干上擦双戟，又赶紧补了句：“不过底子好，换两袋肯定够。”他是猎户，一辈子跟皮毛打交道，对着好皮子难免可惜，倒不是要挑错。

　　陈默没怎么说话。他扔下手里的骨头，看了一眼那堆虎肉，不由皱起了眉头。心想这肉必须尽快处理，不然吃不完就全浪费了。这可是典韦拼命才搏来的。

　　“先生。”他往张俭身边挪了挪，草叶扎得裤子沙沙响，“得找地方换粮。这肉留不住，换点粟米和盐，把剩下的腌成肉干，才能往北走。”

　　张俭正在添柴火，闻言抬起头。“这附近有个石家堡。”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回忆，“我在陈留郡府当差时，管过半年流民文书，有次登记常山来的流民，附页里提过这处。说是本地石姓豪强建的寨子，应该可以去换点东西。”

　　他说得没那么肯定，毕竟是几年前在文书上瞟过的字，又隔着几百里地。“具体怎么样不好说，乱世里的豪强，心思比狐狸还多。但咱们没别的选，要么去那换粮，要么看着虎肉臭掉。”

　　陈默点了点头。商议一番后，他让赵五带着刘三和剩下的人在溪边守着，把兵器也留下。人去多了显眼，带着兵器更招忌惮。

　　只带了王虎、张俭，还有典韦几个人去寻张俭口中的石家坞堡。

　　王虎背着虎皮，张俭提着捆好的虎骨，典韦双戟往肩上一扛，走在了最前方。

　　经过一番打探，几个人终于寻到了石家堡的夯土墙。墙不高，也就丈许，却在墙头插满了削尖的木棍，像排獠牙。门口守着四个护卫，都提着矛，看见他们过来，立刻横矛拦住：“站住！干什么的？”

　　张俭忙上前道：“我们是陈留那边过来的，手里有张虎皮，虎骨想和当家的做笔交易。”

　　“虎皮？”护卫听到后眼睛亮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张俭几人，当看到一脸煞气的典韦时，不由一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好彪悍的汉子！

　　确认了几人确实没有恶意后，这才开口道：“你们在这等着。”说完转身就进了坞堡。

　　没一会的功夫，一个留着羊胡的管家走了出来。管家穿着件半旧的绸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摇着把竹扇，扇面上的“福”字都磨淡了。

　　他绕着王虎放下的虎皮转了两圈，用扇尖戳了戳虎颈的裂口：“就是你们要拿虎皮换东西？这皮破成这样，也值不得多少。”又踢了踢张俭脚边的虎骨，“这骨头看着倒还行，最多换半袋粟米。”

　　“半袋？”王虎忍不住了，往前凑了半步，“这虎皮再破，也比你这破扇子值钱！怎么才值这么点，你太欺负人了！”

　　管家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随即瞪起眼：“放肆！流民也敢跟我叫板？不换就滚，别在这叽叽歪歪！”

　　他话音刚落，就见典韦往前迈了半步。壮汉没说话，只把肩上的双戟往下顿了顿。“咚”的一声闷响，夯土地震出层细土，两个戟尖各扎进地里半寸深。

　　看着典韦那模样，管家的话卡在喉咙里，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陈默这时才开口，语气温和：“管家是明白人。这虎皮虽有些破损，但也是稀罕物。还有这虎骨，也是入药的上好材料。还请管家再估估价，我们这还有一些虎肉，我们只要换点干粮再加一点盐巴，很公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这虎就是我这兄弟捕猎的，多少给点面子。”

　　管家盯着扎在地里的双戟，又看了看那扇还带着油光的虎肉，喉结动了动，弯腰捡起扇子：“行，给你们换。”

　　换粮的过程很顺利，那管家并没有刁难，给他们换了四袋粟米，还有一些粟米饼和盐巴。

　　换完粮食的陈默没急着走，他看着典韦肩上渗血的布条，对那管家道：“请问堡里有药铺吗？我这兄弟被虎爪伤了，想买点治伤的药。”

　　管家看着典韦那铁塔般的身体，咽咽口水道：“最里头有家‘百草堂’，最近有个姓华的郎中在坐诊。”

　　“姓华？”陈默心里猛地一跳，像有颗石子砸进了水潭，涌起万丈波澜。心脏咚咚跳着，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硬生生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