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遇华佗

　　眼下不是求证的时候，典韦的伤、手里的粮，才是顶天的大事。陈默故意放慢了脚步，对典韦道：“去看看。”

　　百草堂的门是用旧木板钉的，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一股草药味混着艾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里间的竹榻旁，一个穿青布长衫的汉子正低头用石臼捣药，药杵撞击石臼的声音笃、笃的，节奏匀得很。

　　汉子约莫四十出头，身形清瘦，却不显得弱。他的头发用根木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沾了点草药末。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伤哪了？”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稳当，目光随意在几个人身上扫过，最终先落在典韦的肩膀上。

　　“被虎爪挠伤了。”陈默答，顺便指了指典韦的伤口，同时心中也十分好奇，眼前的这位是不是史书中记载的那位。

　　汉子放下药杵，指了指竹榻：“坐。”

　　典韦把双戟靠在榻边，刚坐下，就听见汉子道：“把布条解了。”他解布条时，动作有点慢，大概是扯着伤口疼，陈默想上去帮忙，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壮汉这辈子没让人伺候过。

　　布条解开的瞬间，王虎嘶地吸了口凉气。伤口外翻着，红肉糊糊的，还在往外渗血。

　　那姓华的医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多说，转身从炭盆里夹出一把短刀。刀身烧得通红，泛着红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忍着点。你这伤口要马上处理，不然会溃烂。”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陶罐里捏出点黄色的药粉，先撒在伤口周围，“这是止血的，能少疼点。”

　　典韦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声，却没往别处看，直勾勾盯着汉子手里的刀。

　　汉子的手腕稳得很，没半点抖。他把烧红的刀刃往伤口上轻轻一按。“滋”的一声，白烟腾地冒起来，带着股焦糊味。

　　王虎都忍不住别过脸去，陈默没移开目光，他看见典韦颈侧暴起的青筋，自己的掌心也不知何时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张俭默默将一块干净的布巾递到医者手边。

　　典韦的肩背猛地绷紧，像块被拉到极致的弓。额角瞬间滚下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喉结动了动，腮帮子鼓了鼓，却硬是没哼一声，连呼吸都没乱。就像昨天跟老虎搏斗时那样，疼也咬着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