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空中遇险者_Chapter 8 工程师恢复知觉

这时

,纳布想到了同伴们。他们也一定想跟这个不幸的人见上最后一面。托普正好在那里,他难道不能求助于这个伶俐、忠诚的小动物吗?纳布一连说了好几次记者的名字,在工程师的同伴们中,托普最熟悉记者。然后他给狗指了指海滩的南边,托普立刻就朝他指出方向跑去了。

我们已知道托普如何依靠近乎超常的本能,来到了它从来没有去过的“岩石屋”。

大家聚精会神地听完了纳布的叙述。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赛勒斯·史密斯穿过暗礁,逃脱海浪袭击一定经历了殊死的拼搏,然而他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工程师竟能从一英里远的海滩上来到这个淹没在沙丘中的洞穴中。

“纳布,这样说来,”记者说,“并不是你把主人背到这里来的?”

“不是,不是我。”纳布说道。

“显而易见,史密斯先生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彭克罗夫说。

“事实显然是这样的。”热代翁·斯佩莱提醒道,“但是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只好等待工程师亲口解释了。要想听他解释,就得等他能开口说话。幸运的是,工程师的生命重新启动。经过按摩,他的血液开始流通。他的双臂又动了动,然后头也动了一下,嘴角又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纳布把身子俯向他,轻轻地叫他,但是工程师好像并没有听到,他依然紧闭双眼。他生命的表现形式仅仅是动了动,现在依然没有任何知觉。

彭克罗夫感到遗憾的是,这里没有火,也没有取火的工具,只可惜他忘带易燃的布条了,否则他很容易就能用两块火石点燃它。工程师的口袋早已被洗劫一空,什么都没有,只有坎肩的口袋里装着他的怀表。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趁早把工程师抬回岩石屋去。

就在这时,由于大家的精心护理,工程师开始恢复知觉,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们滴在他双唇上的水使他渐渐地苏醒过来。彭克罗夫心头一亮,把带来的松鸡肉汁与水混在一起。水手调制出一种混合饮料,送到工程师的双唇间,工程师好像十分贪婪地吸吮着。

这时,他的双眼睁开了,纳布和记者同时向他弯下身子。

“主人,我的主人!”纳布叫道。

工程师好像听见了他的呼叫声。他认出了纳布和斯佩莱,然后又认出了另外两位同伴——哈伯特和水手,他轻轻地握了握他们的手。

他的双唇间又吐出了几个字,这几个字无疑说明他脑子里所想的问题,这次大家都听懂了。他刚才说的一定是这句话。

“我们在岛上还是在大陆上?”他低声问。

“啊!”彭克罗夫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我们才不管在什么地方呢!只要你活着就行,赛勒斯先生,什么岛上或者大陆上,我们以后再说。”

工程师轻轻点了点头,好像睡着了。

他们没有去打扰他,记者立即着手安排,打算把他抬到更舒适的地方去。纳布、哈伯特与彭克罗夫离开了洞穴,向沙丘的高处走去,丘顶上长着几棵东倒西歪的小树。水手一边走,一边不停地说:

“‘小岛还是大陆?’就剩一口气了还在想这个问题,真了不起呀!”

彭克罗夫及其两位同伴来到丘顶,他们手头没有什么工具,只好用双手去折一棵小树的主枝杆,这是一棵类似海枞的树,早已被风吹枯了;然后,他们给捆好的枝干上铺些树叶和草,就做成了一副担架,他们可以用这东西抬着工程师走了。

他们大约用四十分钟做好了担架。水手、纳布和哈伯特回到赛勒斯·史密斯身边时已经十点,热代翁·斯佩莱始终没有离开过工程师。

这时,工程师从睡眠中,也许是从半昏迷状态中醒来了。他的脸色一直像死人般苍白,直到现在双颊才有了气色。他抬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好像是问他在什么地方。

“你能毫不费力地听见我说话吗,赛勒斯?”记者问道。

“能。”工程师答道。

“我认为,”水手说,“他要是能吃点松鸡冻,说话就更不费力了。这是松鸡,赛勒斯先生。”他一边说,一边让工程师吃一点松鸡冻,这一次他给里面加了一些小肉块。

赛勒斯口里嚼了几块松鸡,大家也饿了,把剩下的分着吃了,他们觉得用这点东西做午餐未免太少了。

“好吧!”水手说道,“‘岩石屋’里有吃的东西。对了,赛勒斯先生,从这儿往南走,我们在那里有所房子,里边有卧室,有床,有炉灶,厨房里还有几打哈伯特称为‘锦鸡’的鸟。您的担架已经准备好了,等您觉得力气恢复时,我们再把您抬回‘家’去。”

“谢谢,我的朋友。”工程师说,“再过一两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出发了……现在你来谈谈吧,斯佩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