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空中遇险者_Chapter 7 发现工程师

已经晚上八点了,纳布还没有回来。现在他们可以这样认为,是这阵恶劣天气阻住了他,使他无法回来,他一定是到哪个洞穴躲避去了,等天气好转时才能回来,至少也得等到天亮。这种恶劣的天气,要想去接他或者找到他,都是不可能的。

野味是他

们唯一的野餐,松鸡肉美味可口。经过一天的跋涉,彭克罗夫和哈伯特胃口大开,津津有味地大嚼大咽起来。

然后,他们都回到了头天晚上睡觉的地方。水手直挺挺地躺在火边,哈伯特挨着水手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夜越来越深,外面的风也愈吹愈紧。这场暴风雨简直可以与那场把他们从里士满吹到太平洋小岛上的暴风雨相提并论。春秋雨季,这种暴风雨很常见,往往会造成严重的自然灾害。由于是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无遮无挡,所以暴风雨更加肆意横行,显得尤为可怕。我们不难明白,毫无屏障,处在暴风口上的东海岸更是首当其冲,其惨状难以言状。

幸而堆成洞穴的岩石很牢固。即使如此,这些巨型花岗岩也没有完全堆好,下面的巨石好像在微微颤动。彭克罗夫的手放在岩壁上,感觉到岩壁在频频颤抖。他不停地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的临时避难所是不会倒塌的。尽管如此,他还能不时听到旋风卷起的石块从崖顶落到沙滩上。有的石块甚至在他们头顶的岩石屋上滚来滚去,垂直地从顶上抛下,小碎片在空中呼呼飞来舞去。水手起来两次,爬向岩石屋的通道,想看个究竟。石块脱落得并不严重,不会造成任何危险。因此,他又坐在炉火前,灰烬中的火炭还在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

虽然外面狂风大作,暴雨怒吼,雷声隆隆,哈伯特依然沉睡不醒。彭克罗夫最后也困了,航海生涯早已使他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狂风暴雨。只有热代翁·斯佩莱焦急得睡不着觉。他现在竟埋怨起自己没有陪纳布一起去。显然他心中现在还抱着一线希望,搅得哈伯特心神不宁的预感也弄得他坐卧不安。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纳布身上。纳布为什么没有回来?他躺在沙地上辗转反侧,完全不理会外面的狂风暴雨。有时疲劳向他袭来,眼皮沉重地合在一起,但往往刚一合上,又因为突然想到什么而立即睁开。

夜越来越深,大约凌晨两点光景,彭克罗夫睡得正熟,突然有人使劲把他摇醒。

“怎么回事?”他睁开双眼喊道,与此同时,他已经恢复了神志,这是水手们独有的快速反应。

记者俯身向下,对他说道:

“你听,彭克罗夫,你听。”

水手竖起耳朵,除了外面的狂风暴雨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是风声。”他说道。

“不是,”热代翁·斯佩莱一边回答,一边又听了听,说,“我好像听见了……”

“什么?”

“狗的叫声!”

“狗!”彭克罗夫大喊着跳了起来。

“是的……是狗叫声……”

“不可能!”水手答道。“再说,在狂风暴雨声中如何能……”

“听……你听……”记者说道。

彭克罗夫更加仔细地听了听,果然在暴风雨停歇的瞬间,他好像听见了远处的狗叫声。

“怎么样?……”记者紧握着水手的手问道。

“是的……是的……”彭克罗夫答道。

“是托普!是托普!”刚刚醒来的哈伯特喊道,于是,三个人一起向“岩石屋”的出口奔去。

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冲出洞口,狂风好几次都把他们吹了回来。他们终于冲了出去,可是只有双手扶住岩石才能站稳。他们四处张望,却说不出话来。

周围一片漆黑。海洋、天空和陆地在昏暗的夜色中浑然一体,无法分辨,好像天空中连一丝亮光都没有。

记者和两个伙伴就这样待了足足有几分钟,狂风暴雨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暴雨淋湿了他们全身,风沙迷住了他们的双眼。暴风雨稍一停歇,他们又听到了狗的叫声,他们由此断定出这叫声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一定是托普,只有托普才会这样叫。那么它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呢,还是孤立无援?它很可能没有人陪伴,因为要是纳布和它在一起的话,他早就急急忙忙地跑回“岩石屋”了。

记者听不到水手的话,因此水手只好使劲捏了一下记者的手,意思是说,“等一等!”然后他返回“岩石屋”中。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束火把出来了,把火把扔向漆黑的夜色中,吹起了尖叫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