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1 制作冬衣

工程师大为开心的是,这个从阿留申渔民那里学来的发明特别灵验。十来只狐狸、几头野猪,甚至还有一只美洲豹统统上了圈套。这些动物被发现时已经

死了,肠胃被化冻而伸直的鲸须刺穿了洞。

说到这儿,还有一个试验应该提一提,因为它是岛上居民试图同岛外居民取得联系的第一次尝试。

热代翁·斯佩莱考虑过多次,要么写封短信装入瓶子,抛进大海,或许潮水会把它带给沿岸的居民;要么通过野鸽子把信送出去。可是,这样做希望有多大呢?“林肯岛”距离任何大陆都不近,让鸽子或瓶子越过一千二百英里浩瀚的海面把信息带出去,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然而,六月三十日,机会来了。大家捉住一只信天翁。信天翁的腿虽然被哈伯特一枪射伤了,但围捉并没有少费劲。这是一只美丽的鸟儿,属于能在海上长途飞行的鸟类,两翼展开,间距有十英尺,可以飞越像太平洋那样宽广的水域。

哈伯特乐意收养这只美丽的鸟儿,并尽快治好它的枪伤。他认为他能驯服它,但热代翁·斯佩莱对他说,不能放弃利用这只太平洋信使同外界联系的机会,因为这只信天翁若来自有人烟的地方,一旦获释,定能飞回。经热代翁·斯佩莱这么一劝说,哈伯特放弃了原来的念头。

斯佩莱的心头不时泛起写作的意愿。他也许正想把“林肯岛”上遇难人的冒险精神写成一篇激动人心的故事送出去!万一他写的故事送到了尊敬的若恩·贝内特主编手里,这对担任《纽约先驱报》正式记者的他,以至于刊发他报道的那期报纸,会是一个多么大的成功啊!

于是他写了一篇简短的报道,装入防水的油布袋子中,并附了一张字条,恳求拾到此条的人务必转寄《纽约先驱报》编辑部。考虑到信天翁有在水面歇息的习惯,小袋子就系在信天翁的脖子上,而不是腿上,然后将这空中快捷的信使释放了。岛上的人无不激动地目送它消失在烟波浩渺的西方。

“它往什么地方去了?”彭克罗夫问。

“新西兰。”哈伯特说。

“一路顺风!”水手大声祝愿道。其实,他对这种联络方式不抱多大希望。

随着冬季的到来,各项工作又在“花岗岩石屋”里展开了。主要是缝补衣服之类的杂碎活,还用气球袋这一取之不尽的原料来缝制船帆。

七月正值严冬季节,但居民们既不缺柴,也不缺煤。赛勒斯·史密斯在客厅里又搞了一个壁炉,大伙儿围着它,度过漫长的冬夜。手上有活儿时,边干边聊;手上空闲时,捧本书来看。冬季谁都没有虚度。

丰盛的晚饭后,外面狂风呼啸,屋里却炉火通红,烛光闪烁,杯中咖啡冒着热气,刺鼻的烟草味混杂着咖啡香味,他们感到格外惬意。他们背井离乡,与亲友音讯断绝,能有这种享受,也算是前所未闻了!他们常常谈到各自的家乡、朋友以及影响日盛的美利坚合众国。投身美国新闻事业的热代翁·斯佩莱常常以他的报道、见闻和对未来的预测吸引他的听众们。

一天,赛勒斯·史密斯的一句偶然的话使热代翁·斯佩莱打开了话匣子。“我亲爱的赛勒斯,你预言工商业将持续发展下去,永远都不会面临停滞的危险吗?”

“停滞!为什么会停滞?”

“缺少矿藏中最珍贵的煤。”

“不错,煤是最珍贵的。”工程师回答说,“大自然似乎为了证明这一点,就造出了金刚石,金刚石就是碳的结晶。”

“赛勒斯先生,你是说咱们火炉里烧的是当煤来用的金刚石吗?”彭克罗夫插问道。

“不是,我的朋友。”赛勒斯回答说。

“然而我坚持认为,煤总有一天会耗尽的,这一点你也不会否认吧?”热代翁·斯佩莱又说。

“嘿!煤矿还多着哩,十万名矿工每年采一百亿公斤也不会耗尽!”

“如果用煤量不断增加呢?”热代翁·斯佩莱反问道,“可以预见,采煤工人不久将由十万增至二十万名,那么开采量就将翻一番。”

“有可能。但是新机器采煤将能完全发挥煤矿的潜力。即使欧洲的煤被开采一空,那么美洲的、澳洲的煤矿还会长时间为工业提供用煤。”

“究竟能有多长时间?”记者问。

“至少二百五十到三百年。”

“这是对我们这代人的安慰,但对咱们的儿孙们,可就不妙了!”彭克罗夫说。

“他们会有办法的!”哈伯特插了一句。

“但愿如此。”热代翁·斯佩莱说,“没有煤,就没有机器;没有机器,就没有铁路,没有轮船,没有工作,没有现代生活进步所需要的一切!”

“那他们会有什么办法呢?”彭克罗夫问,“您能预见一下吗?赛勒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