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1 制作冬衣
“可以,我的朋友。”
“他们用什么燃料呢?”
“水!”史密斯答道。
“水!”彭克罗夫惊呼道,“用水做轮船和火车燃料!用水来烧水!”
“不错,但水必须得分解成所构成的元素。”赛勒斯·史密斯回答说,“毫无疑问,用电解可以使水变成一种强大的、可操纵的能源。人类伟大的发现都受无法解释的规律支配,这些发现似乎同时为同一目标而相互补充。是的,我的朋友,我相信终有一天,水会被当做燃料来使用。组成水的氢和氧,无论在孤立状态下还是在混合状态下使用,都会成为取之不尽的光源和热源,其威力之大,是煤所不具有的。在将来某一天,轮船和火车的煤舱里装的不是煤,而是氢和氧的浓缩气体,它们在锅炉里燃烧会产生巨大的热量。
因此,完全不必担忧。只要地球上有人类存在,地球就会满足人类的需要。地球会继续给我们出产植物、矿物和动物,我们永远不会缺光缺热。我坚信,在煤矿储藏耗尽之后,人们将用水来取暖供热。水是未来的煤。”
“但愿我能看到这一天。”水手说。
“你生得太早了,彭克罗夫!”纳布在讨论中尽说俏皮话。
纳布的话虽俏皮,但并没有影响大家的谈兴,倒是托普的一声吠叫打断了谈话。这声怪叫引起了工程师的注意。托普不仅狂叫着,还在内通道顶头的井边打起转转来。
“托普莫名其妙地叫什么?”彭克罗夫间。
“朱普也这么叫吗?”哈伯特插问道。
事实上,猩猩和狗一样,显然也烦躁起来。奇怪的是,这两个畜生给人的印象不仅是不安,而且是暴躁。
“很明显,”热代翁·斯佩莱说,“这口井与大海直接相通,海中有些动物时常来井下呼吸。”
“明摆着哩,除此之外别无解释。”水手说。
“得啦!托普!住嘴!”彭克罗夫转身对狗喊道,“还有你,朱普!回你屋去!”
猩猩和狗安静下来了。朱普回屋不叫了,但托普继续待在大厅里,一晚上都不时发出低沉的吠叫。
对托普怪叫之事虽然没有再提起,但工程师一直愁眉不展。
七月余下的日子,雨雪交加,天没有好过,最低温度没有超过去年冬天,最高气温也没有超过华氏八度(摄氏零下十三点三三度)。虽然温度较去年略高,但风暴袭击比去年频繁。此外,海水常常威胁着岩洞的安全。有时像是地震引起了海啸,汹涌的波涛冲击着“花岗岩石屋”的墙壁。
他们凭窗看着大片大片水浪在眼前碎成了浪花,对大海狂怒时波澜壮阔的景象不禁陶醉起来。海浪奔腾呼啸,浪花飞溅令人目眩,海滩时而被怒涛吞没,礁石时而从海中突起,海浪涌起数丈高。
在这种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树被折断掀倒,出门不仅困难,而且有危险。然而,他们仍然每周去畜栏看一次。多亏“富兰克林峰”东南支脉的庇护,畜栏遭受飓风的损害不大,树木、棚屋、围栏也都安然无恙。但位于“瞭望台”高地上的家禽场,由于直接面对东风的淫威,损失惨重。鸽棚先后两次被揭了顶,棚栏也倒塌了。这里的一切都需要重建,而且要建得很牢固,因为“林肯岛”显然处于太平洋最糟糕的区域,似乎是旋风的中心,狂风对小岛的肆虐犹如鞭子抽打陀螺一般,不同的是这个陀螺纹丝不动,而鞭子围着陀螺转。
八月的第一周,狂风渐渐减弱了,久违的平静气氛似乎重新回到了这里。风平浪静带来的是温度下降,是卷土重来的严寒。气温下降到华氏零下八度,即摄氏零下二十二度。
八月三日,酝酿数日的外出计划开始实施,目的地是岛东南的冠鸭沼泽地。那里有野鸭、沙锥、针尾鸭、水鸭和鸊鷉,等等,数量繁多。猎手们对在那里过冬的水鸟垂涎三尺,于是决定抽出一天时间搞次狩猎活动。
不仅有热代翁·斯佩莱和哈伯特,连彭克罗夫和纳布都参加了狩猎的队伍。唯独赛勒斯·史密斯借口有事要做,待在“花岗岩石屋”,没有随大伙一起去打猎。
狩猎队伍保证傍晚前返回。他们沿“气球港”直奔冠鸭沼泽地。托普和朱普随同前往。队伍一过“惠恩河”上的桥,工程师就拉起吊桥,回到屋里,打算单独实施他的一项计划。
工程师的计划实际上是仔细探索一下这口内井的实况,因为井口与“花岗岩石屋”的通道处在一个水平面上,从前又是湖水的泄水道,所以这口井与大海是相通的。
为什么托普经常在井边转来转去?为什么它怀着某种不安到井边时又叫得那么厉害?为什么朱普也跟托普一样狂怒不安?这口井除了与大海相通外,还有其他通道吗?与小岛的其余部分相通吗?这些都是赛勒斯·史密斯想知道的,想单独知道的。他决心趁大伙不在时对这口井探测一下,现在时机成熟了。
安升降机用了不少绳子,但用剩下的绳子做架软梯子下到井底不是件难事,软梯子长度足够。工程师把软梯子拖到直径约六英尺的井口,牢牢固定好上端,然后让软梯子滑进井下,接着点亮马灯,带上左轮手枪,腰里别把大砍刀,抓住软梯子往井下爬。
井壁到处都是实体,尖尖伸出的岩石四处可见,灵巧的人完全有可能攀着这些石尖爬到井口。
工程师注意到了这一点。尽管他提着灯仔细查看这些尖石,但未发现一点人踩着尖石攀登过的痕迹。
赛勒斯·史密斯继续往下滑,用灯光照着井壁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