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0 真正的烟
“可是……”热代翁·斯佩莱又说,彭克罗夫的解释没能使他感到满意。
“这完全有可能。”赛勒斯·史密斯答道,“我们还是先检查一下渔叉吧。根据比较流行的作法,也许鲸夫会把船只的名字刻在渔叉上。”
彭克罗夫拔下鲸鱼身上的渔叉,上面的确刻着这样的字样:
玛丽亚·斯黛拉
维那亚德
“是维那亚德的船,是我家乡的船只!”他大声喊叫起来。“‘玛丽亚·斯黛拉’号,的
确是一艘美丽的捕鲸船,我非常熟悉它!啊,朋友们,一条维那亚德的船,一条维那亚德的捕鲸船!”
水手挥舞着渔叉,不无激动地重复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名字,那是故乡的名字。
可是,由于他们无法等待“玛丽亚·斯黛拉”号来这里索取用渔叉投中的鲸鱼,他们决定趁鲸鱼还没有腐烂,把它切割开来。食肉的飞鸟已经窥视这一丰盛的猎物好几天了,好像再也等不下去了,只想采取行动,把这个猎物据为己有。他们不得不开枪驱赶那些飞鸟。
这是条母鲸,**里有大量的奶。博物学家德芬巴赫认为,鲸奶可以当做牛奶,的确,无论是味道、色泽还是颜色,鲸奶都与牛奶没有什么两样。
彭克罗夫以前曾在一艘捕鲸船上工作过,他可以带领大家有条不紊地分割鲸鱼。这种工作非常麻烦,一共持续了三天,可是他们没有气馁,就连斯佩莱也一样。诚如水手所说,他最终会成为一名“真正的遇难英雄”。
他们把鲸鱼的肥油切成大小相同厚约二英尺半的长条,再分成块,每块重一千斤。他们把很大的陶土罐拿到分割鲸鱼的地方,然后就地在罐里炼起了鲸油。因为他们不愿意把“瞭望台”高地搞得臭气冲天,鲸鱼的肥油经过熬炼后减少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重量。鲸油多得很:仅从舌头上就炼出了六千斤,下嘴唇上炼出四千斤。再说有了鲸油,他们就可以确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硬脂和甘油的供应。还有那些鲸须,尽管他们在“花岗岩石屋”里不用雨伞和支架,但它们肯定会派上用场的。鲸鱼嘴的上边,两边有八百根成折角的鲸须,弹性很大,是一种纤维组织,像两把巨大的梳子散在嘴边,梳齿长达六英尺。鲸鱼就用它们把成千上万它赖以为生的微小动物、小鱼和软体动物吞进嘴里。
干完这些活后,大家都很满意,他们把剩下的残骸留给了飞鸟,它们肯定会吃得一干二净。然后,他们又干起了他们的日常事务。
就在赛勒斯·史密斯回到造船厂干活之前,他突发奇想,想制造一些小装置,这大大地刺激了同伴们的好奇心。他拿出了十二根鲸须,切成大小相同的六等份,然后把顶端削得尖尖的。
“这玩意儿,赛勒斯先生,”哈伯特问,“做成以后,可以……”
“弄死狼、狐狸,甚至美洲豹那样的动物。”工程师说。
“现在吗?”
“不是现在,是今年冬天我们手头有了冰块以后。”
“我不明白……”哈伯特说。
“你马上就会明白,孩子。”工程师解释说。“这种装置并不是我的发明,美洲的俄属阿留申群岛上的猎人经常使用它。朋友们,你们眼前的这些鲸须,等到冬天结冰下霜时,我就把它们弯过来,用水浸湿,直到上面完全结上一层冰,这层冰可以使它们保持弯曲。然后我在表面抹上一层油,把它们扔在雪地里。饥饿至极的动物吃了这样的诱饵会怎么样呢?动物胃里的热量就会融化掉上面的冰,鲸须就会伸直,它那尖尖的端头就会刺穿动物的身体。”
“这简直是一种天才的发明!”彭克罗夫赞叹道。
“而且可以节省弹药。”赛勒斯·史密斯补充道。
“也比陷阱强!”纳布接上说。
“那我们就等冬天吧!”
“那就等呗!”
与此同时,造船工作也在顺利进行,月底时,船壳已经装了一半。此时已经可以看出船的外形既美观又大方,完全可以经受大海的考验。
彭克罗夫无比热情地工作着,只有像他那样身强力壮的人才能经得起这样的劳累,因为他付出了艰辛的劳动,所以同伴们偷偷地为他准备慰劳品。五月三十一日,他享受到了平生最大的快乐。
那天吃完饭后,彭克罗夫正准备离开餐桌时,感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热代翁·斯佩莱的手,他对彭克罗夫说:
“请等一下,彭克罗夫先生,总不能就这样走掉吧。你还没有吃饭后点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