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0 真正的烟
“我倒有个主意,斯佩莱先生。”哈伯特说道,“我们对彭克罗夫什么也不要讲,我们先把这些烟叶烤好,等到那么一天,我们再把装得满满的烟斗递给他。”
“就这么办吧,哈伯特。到那一天,我们的好朋友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记者和年轻人采集了很多这
种珍贵的植物叶子,他们回到“花岗岩石屋”,将烟草“走私”带进去,显得十分小心,好像彭克罗夫是最严厉的海关人员。
他们把这一切都悄悄地告诉了赛勒斯·史密斯和纳布,水手一点都没有怀疑。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在这段时间里首先要把那些细叶晾干,切碎,然后放在炙热的石块上烤,这一过程需要两个月时间。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瞒住了彭克罗夫,因为他整天忙着造船,只有睡觉时才回到“花岗岩石屋”。
然而有一天,水手不得不暂时放下心爱的工作。那是五月一日,得去捕鱼,大家都必须参加。
最近几天,他们在距离小岛两三英里的海面上看见一个庞然大物不时出没。这是一头巨鲸,也许就是那种南方鲸,又称做“好望角鲸”。
“要是我们能捕到这头鲸,那该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呀!”水手说道,“啊,要是我们有艘好船、一柄好渔叉该有多好!我就会下这样的命令:冲向鲸鱼,它值得追捕!”
“哎,彭克罗夫,”热代翁·斯佩莱说,“我还真想看看你摆弄渔叉,那副样子一定很有趣!”
“确实有趣,但不无危险。”工程师说,“既然我们无法攻击它,就不必去操这份心了。”
“在纬度这么高的海域居然还能看到鲸鱼,我对此感到惊奇。”记者说。
“为什么要惊奇呢,斯佩莱先生?”哈伯特接着说,“我们所处的太平洋海域正好是英美人所称的‘鲸场’。这里位于新西兰和南美洲之间,这片海域汇集了许多南半球的鲸鱼。”
“确实如此。”彭克罗夫说,“让我吃惊的是我们没有看见更多的鲸鱼。说来说去,我们又无法靠近它,所以鲸鱼多少都无关紧要。”
彭克罗夫怀着遗憾的心情叹了口气,回去干活了。因为水手天生就是渔夫,捕鱼的乐趣与鱼的大小成正比,鲸夫看到鲸的心情也完全一样。
唉!这不仅仅是兴趣问题,显而易见,一头如此巨大的猎物会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呀!因为鲸油、鲸肉、鲸须有许多用途。
还有这样的事情,即上面提到的那头鲸好像根本无意离开“林肯岛”附近的海水。因此,不管是在“花岗岩石屋”的窗前,还是在“瞭望台”高地上,只要哈伯特和热代翁·斯佩莱不去打猎,他们都手拿望远镜。纳布哪怕是在做饭,也一边看着自己的炉灶,一边手不离望远镜,监视着鲸鱼的一举一动。鲸鱼一直游进广阔的“联合湾”,在巨大有力的尾鳍推动下,急速地从“颚骨角”向“爪角”游去,激起层层巨浪,身体靠尾鳍支撑,跳跃着向前游动。速度有时高达每小时十二海里。有时,它也游到离岸很近的地方,他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它确实是南方鲸,全身乌黑,头部比北方鲸略微扁平。
他们也看见它从鼻孔中喷出高高的气柱,也许是水柱,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动物学家和鲸夫对此众说纷纭。到底喷出来的是空气,还是水?一般认为是水汽,遇冷以后突然凝结,变成水滴落下。
他们一直关注着这只海中哺乳动物的出现。尤其是彭克罗夫,他感到很刺激,他甚至在干活时也心不在焉。他被这头鲸搞得神魂颠倒,渴望得到它,就像小孩子想得到一件大人不让他摸的玩具那样。晚上他说梦话时都在谈论鲸鱼,毫无疑问,他要是有办法捕到鲸鱼,要是小船很结实,可以下海,他会毫不犹豫地去追捕鲸鱼。
可是,他们无法办到的事情,偶然的机会却成全了。五月三日,厨房的窗户后边突然传来了纳布的喊声,他告诉大家鲸鱼在海滩上搁浅了。
正准备出去打猎的哈伯特和热代翁·斯佩莱放下他们的枪,彭克罗夫扔掉斧头,赛勒斯·史密斯和纳布也跟了上来,他们一起急忙向鲸鱼搁浅的地方跑去。
涨潮时,鲸鱼游到在离“花岗岩石屋”三英里的“遗物角”,现在搁浅了。鲸鱼不容易脱身,这种可能性很大。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应该抓紧时间先切断鲸鱼的退路。他们手里拿着十字镐和铁头长矛往前跑,穿过“惠恩河”上的桥,沿着河流的右岸冲下去,从海滩上穿过,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那个庞然大物身旁。这时,已经有一大群鸟在鲸鱼上方盘旋。
“多么大的怪物!”纳布喊道。
纳布说得对,因为这是一头南方鲸,长达八十英尺,属于那种特大鲸,重量肯定不会低于十五万斤。
可是这条巨鲸就这样搁浅了,一动不动,也不想方设法趁潮水未全落时翻腾着挣扎回海。
潮落后,这帮人围着巨鲸转了一圈,很快就弄明白了它躺着不动的原因。
鲸鱼已经死了,它的左侧插着一柄渔叉。
“这么说来,我们这一带海面上有鲸夫?”热代翁·斯佩莱纳闷地说。
“何以见得?”水手追问。
“因为渔叉还在鲸鱼身上……”
“哎,斯佩莱先生,那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彭克罗夫答道,“鲸鱼身上带着渔叉游上上万英里也是常有的事情,这条鲸鱼也许在大西洋北部遭到袭击,跑到太平洋南部来死,不值得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