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守住妇道,不要出墙啊!
姜府。
在听见萧君凛意有所指的发言后,姜续的脑中嗡的一声。
什么叫不像萧?喜欢纳妾?
不喜欢纳妾,那姜玉娆是什么?
平妻也不能算正妻啊!
一直充作背景的青黛扬起头颅,“老爷,小姐是侯府的大少夫人,是姑爷唯一的妻子。”
姜续刚才怎么也没敢往正妻上想,此时听闻,两眼都瞪圆了,茫然暂时取代精明,“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氏嗓音发干,“是啊,这,这开的什么玩笑?当初也没说是去侯府做正妻的啊。”
两人都盯着姜玉娆。
薛氏期盼姜玉娆反驳青黛,而姜续不一样,在短暂茫然过后,很快就在脑子里盘算一遍利益。
他虽一直认为出身低微的长女配不上做侯府正妻,但不代表他不想长女做正妻,此刻放光的眼睛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姜玉娆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中。
一个怕她过得好了。
一个想从她这里获利。
她轻笑一声,“先前父亲硬要我给萧?做妾,我担心您横加阻拦,这才隐瞒,如今尘埃落定,我便实话实说了,其实我早就与我夫君两情相悦。”
薛氏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一沉再沉,终是先沉不住气,“都是一家人,说谎也要有个限度,阿娆,你先前分明满心都是萧?!何时与这位姑爷两情相悦的?”
姜续不同,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他沉浸在“长女做了大官的正妻”这个确切回答中,心狂跳不止。
又听妻子一改温柔态度、质问阿娆,他皱了皱眉。
关起门来说什么都行,可当下尊贵的姑爷在这里。
姜续正欲呵斥打断薛氏,却听长女先控诉道:
“父亲与后母对我鲜少关心,自然不知我是怎么与夫君相识的。”
三道目光,又齐齐聚焦在姜玉娆的身上。
姜玉娆能感受到身侧投来的视线,最是难以忽略。
这次,她没转头去看他,因为她要准备撒谎了,不好意思去看胡编乱造里的当事人。
她清了清嗓子,“我夫君当年在荥阳读书,我们那时候就两情相悦、谈婚论嫁了,后来我上京摔了脑子,忘了他,直到——”
还没说完,身侧忽地发出一声“叮——”
是杯盖轻拂茶沫时失手的细响,与她最后两个字音交叠。
姜玉娆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萧君凛端着茶盏,正一圈圈重复拂沫的动作,他低着头,像是出神,又像是……
被她张口就来的谎话惊到了?
她装模作样安慰他一下,“又触及你的伤心事了,是我不好。”
然后回过头,对上姜续与薛氏明显不信的两张脸,继续道:
“直到我被萧?辜负后,才想起往事,与他再续前缘,没想到,他也为了等我一直未娶……所以我当然是做正妻的,他可舍不得叫我做妾。”
说着,她还长叹一声,以增加可信度。
然而,没人信。
薛氏想笑,被姜续制止了。
姜续才不在乎真假,仔细一想,明眼人都知道阿娆为什么能嫁给“假少爷”女婿,不就是真假少爷之间的争斗、把阿娆当做战利品了吗?
但是传出去实在不体面。
所以阿娆这个说法很好,以后传出去,也是萧?横刀夺爱,女婿才是受害者……
姜续现在已经从被迫上“假少爷女婿”的船,成了彻底接受与之为伍,“原来如此,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我哪里会阻拦你啊?”
姜玉娆看着父亲暗喜与后母吃瘪,她淡淡一笑。
身边的萧君凛,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
此时他放下茶盏,一双墨瞳深深地凝视着她,唇瓣没有一点弧度。
姜玉娆的心漏了一拍。
难道她编得太离谱,他觉得不好?
这会儿,姜续伏低做小地讨好,“贤婿啊,方才的事就当我没说,你是朝廷命官,心神自然不该浪费在琐事上,阿娆这孩子一直在荥阳长大,我没能好生教导,规矩是差了些,但我对她向来偏爱,给的嫁妆也丰厚。”
“阿娆啊,你夫婿要有用得到银子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能吝啬,该拿出来就拿出来……”
他扮演着父亲、岳父的角色,短话长说,一直没停。
可根本没人理会他。
姜玉娆与萧君凛对视一会儿,没看懂他究竟是不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季温踏步入内,恭敬禀报,“公子,陛下急召。”
几人皆是一惊,姜续的话头也因此被打断。
唯萧君凛最平静,显然陛下的召见对他而言,也算常事。
他率先起身,这时才将眼神瞥向姜续,“岳父,回门礼已让人悉数挪进府,帝命不可违——”
“是是,”姜续光是听到“帝命”二字,对眼前这位女婿的敬畏又添了几分,“贤婿公务要紧,公务要紧,你去忙,那阿娆留下吃了饭再回去。”
留下吃饭?
姜玉娆想也知道,留下会面对什么,父亲又会说些什么。
她正要起身拒绝,萧君凛先她一步,不容反驳道——
“她同我走。”
他一开口,姜续心有不满也不敢多说。
姜玉娆抿了抿唇,目光扫过一直隐忍不甘的薛氏,最后落在姜续脸上,“父亲,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姜续欲言又止,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既已嫁做人妇,千万守住妇道。”
他似是怕萧君凛听见,嗓音轻到她都险些没听清。
听清后,她有些无语。
直到出府被送上马车,姜玉娆才慢慢回味过来,没忍住嗤笑一声。
身侧人一直没声音,像是在想什么事,此刻蓦然开口,“笑什么?”
姜玉娆主动分享,“我父亲他竟然害怕我与萧?同住侯府,会旧情复燃。”
光说都觉得好笑。
她说完,周围犹如温度骤降。
萧君凛面上带着被冒犯的不悦,但这丝不悦,不是对她。
他强压下愠色,深沉道:“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