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君又拉踩萧璟了

薛氏一愣，脸色白了又青。
大公子？
那不就是侯府的假公子？
姜续脸色也不好看，他承认假公子的官职和气场确实压过萧?，但这些都是一时的。
往后袭爵的可是萧?啊。
给劳什子假公子做平妻，哪有给未来侯府主人做平妻舒坦？
他想不明白中途发生了什么，新郎怎么会换了人？萧?能同意？
姜续夫妇忙不迭地跟上去。
再不跟，人都要走远了。
迈过门槛时，姜续的目光扫过那一箱箱正往院里抬的回门礼。箱子沉甸甸的，护卫们抬得费力，显然里头装了不少东西。
他心头一动——这假公子，出手还挺大方？
不过也对，送的都是人家侯府的家产，能不大方吗！
那厢。
姜玉娆率先几十步到了正厅，吩咐下人上茶与糕点，待下人退去，她偏头，小声也掩不住愉悦，“父母官当久了就是不一样，你一冷脸，我当真觉得要升堂了。”
萧君凛被她这话说得周身那股冷意散了些，“是夸？”
“是夸。”姜玉娆给予肯定的答复。
姜续进正厅的时候，正好与下人交错而过。
他脚步加快些，见这位“女婿”坐在左侧首位，而非主位，暗暗松口气，好在还给他留了些面子。
姜续催了催下人上糕点，自己则坐到了主位，想到“假公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假笑一声，“哈哈。”
可屁股刚沾椅子，就触及来自“女婿”平淡无波、却又透着无法忽视的威压的眼神时，他如坐针毡，硬着头皮说：
“事已至此，我也不追究什么了。”
姜玉娆瞅了他一眼，心知肚明。
父亲哪里是不追究，大抵以为是侯府主动换了新郎，以他这欺软怕硬的性子，哪敢追究侯府？
又或者，是觉得京兆少尹亦是大官，姜家不亏？
薛氏温声道：“只要你们过得幸福，其他的都不紧要，不过——”神色忽地一凝，“阿娆啊，你是自家人，母亲也不瞒你，自你大婚后，你妹妹就失踪了！”
提及此时，薛氏提着帕子擦泪，“我们日日苦寻，也没有丝毫线索，既然贤婿是京兆少尹，可不可以……拜托你们，帮忙找找宝柔，她定是闹了什么脾气离家出走了，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头，万一遇上什么歹人……”
姜玉娆问道：“为何早不报官？”
姜续拧眉，“这事不能闹大，若被人知道，往后她还怎么嫁人？”
呵，已经嫁不了了。
都在侯府做妾了。
姜玉娆压下嘲弄的嘴角，好想说：姜宝柔最喜欢做妾了，如今愿望成真了。
姜续又严肃道：“贤婿既是京兆少尹，若能动用人脉关系，帮忙私下寻一寻，想必很快能找到人。”
闻言，薛氏将期盼的目光投向萧君凛。
姜玉娆也看了过去，是他主动要与她回门，她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后者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接话，在三道各异的目光下，先淡然地轻抿一口茶。
这姿态，仿佛被人求着以权谋私、行贿受贿，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不过当下没有行贿，光用言语拜托，而他天经地义地让姜续与薛氏等着。
姜玉娆看着他，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二十万两聘礼不会是行贿来的吧”这种念头，不过顷刻间，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她觉得萧君凛不是这种人。
一种直觉。
接着，萧君凛放下茶盏，在薛氏的期待下，终于开了口，声音凉薄又公正：“私寻人口，不合规矩，二位若有线索，可去京兆府递状，自有衙门依律查办。”
无私得，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薛氏急得眼中蓄泪，又气又怨，原以为能给出沉甸甸回门礼的姑爷，再不济也会敷衍几句“让人留意”之类的话，可对方却直接拒绝了！
她的宝柔啊，怎么这么命苦啊！
“别哭。”
姜续一声斥责。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大公子，到底是在官场沉浮了几载，又是侯府养大的，可比萧?难说话得多！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姜玉娆，试图施加压力。
姜玉娆也抿了口茶，啧一声，语气无奈，“官场之事，我也不好插手，父亲若实在担心，我倒可以派自己的人帮你寻找。”
她扭头四处看了看，最后将视线落在青黛身上，“我带去侯府的，统共也就青黛一个人。要不——我让她也帮着找找妹妹？”
青黛惊了，低下头，嘴角疯狂压住。
姜续气得脸上一阵青白，实在没忍住怒气，“你，你以为嫁去了侯府，做了高门贵妾，就能无法无天了？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还发过誓——”
“岳父。”一声称呼，截断了姜续毫无力道的威胁。
萧君凛冷声道，“你好像搞错了。”
姜玉娆偏头，恰好他也看过来，她大抵猜到他会表达什么，但不料，略有偏差。
他正经道：“我不像萧?——喜欢纳妾。”
……
姜玉娆唇角微微一动。
好吧，他又顺带“踩”了萧?一脚。
她竟已经开始习惯了，抿了抿唇，很轻地“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的御街。
萧?刚从乔家出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岳父乔府尹被皇帝临时召进了宫，岳母拉着他嘱咐了几句家常，他便识趣地把时间留给了乔令鸢母女，自己出府闲逛。
他莫名觉得，是阿娆在想他。
因为他也在想她。
岳母虽然话说得委婉，但言下之意他听得明白，还是觉得他半路回府，在京中成了谈资，乔家在这个时候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他一定要好好对待，否则——
后面就是些委婉的威胁。
呵，如果是姜家，才不会这样。
越是如此对比，萧?越是想念姜玉娆，心中愧疚剧增。
洞房花烛夜没有给她，连回门的资格也没有给她。
愧疚难当之下，萧?做了一个决定，他上了侯府马车，“去御街买些礼物，再去姜家。”
随从低声劝阻，“公子，这不合规矩。”
萧?皱了皱眉，心里止不住地想——若是萧君凛开口，下人会反驳吗？
他压下那点烦躁，“我很快回来，没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