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明是他横刀夺爱,我夫君才是受害者!

看他?
姜玉娆扭头,见他染上郁色,以为他真信她会红杏出墙,“你放心,我可不吃回头草。”
萧君凛直直看着她,在两瞬的沉默后,语气难以捉摸,“你方才,为何要与他们说那些?”
啊?他指的是她编出来的故事?
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姜玉娆认真了些,“不管是萧?还是公婆,迟早是会知道的,我不想以后传出去变成你的过错,你是京兆少尹,怎么能犯错?以后旁人若问起,你也这样说,就成了萧?横刀夺爱,我们才是天作之合嘛。”
“至于我说失忆忘了你……若不说我失忆,旁人会觉得我脚踩两条船的,你知道吧?那我肯定不能接受,我明明是很专一——”
随着她的晓之以理,萧君凛的沉闷郁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那萧?呢,他往后也要做官,万一对他有影响……”
这语调平淡又带着深意,可真不像是担心。
倒像是……
知道了,又在攀比。
确认无疑。
姜玉娆瞅瞅他,“让乔令鸢去担心呗,跟我什么关系。”
果然,她刚说完,就看萧君凛嘴角划过极淡的笑意。
她伸手去开窗,想看看到哪里了,嘴里一边说道:“就这样决定了,反正没人知道真假,我说我们曾经谈婚论嫁,那就是——”
窗子刚开了一条缝,身侧的人忽然靠了上来。
她一惊,把未说尽的话吞回肚子里。
腰肢被温热的大掌扣住,酥麻从腰侧一路蔓延到后脊。
后脑勺被他另一只手托住,轻轻一带,她的脑袋便被他摆正了。
回过头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到了眼前。
姜玉娆被他困在车壁角落,耳尖红得像煮熟了,“你,做什——”
他的唇落了下来,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封住了她的疑问。
这吻起初还算温柔,连她也慢慢沉溺其中。
转念想到窗还留了缝,她难免分心,探出一只手要去关窗,刚碰到车窗,就被他发现——不对,他早发现了,故意等她碰到了木窗,才去捉住她的手。
过程中,他吻得更深。
姜玉娆不知他受什么刺激了,两只手在纠缠中,竟不小心将窗子又推开些。
她甚至能听见,外面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噪声。
但很快,头脑昏沉,交缠的呼吸与心跳,压过了噪声。
她没看见的,是同一条街,与她们相错而过的另一驾侯府马车。
萧?正开着窗,早在几丈远外,就瞥见了紫檀马车和车边的季温。
从远到近,他看见对方的车窗开了条缝。
想到今早这对夫妇让令鸢受了委屈,他除了憎恶之外,还多了分好奇,遂专注地透过缝隙,看一眼。
这一眼,让他极度后悔。
这个角度,看不着女子是何模样,女子背对着,只能瞧着一个紫色肩头,她好像是被萧君凛按在车里……
青天白日的,真不要脸!
萧?正想收回目光,却见女子伸出了手,白得晃眼的手背一晃而过,还未看清,就被另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握住,拉扯时,将窗子开大了些。
这下,看见了萧君凛的半张侧脸。
萧?还是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稀罕看。
亏得他还是个京兆少尹,没想到,私下不体面到这般程度,简直是……色中恶鬼!
萧?嘭得关上窗,低头看马车内的礼品,吩咐道:“姜府怎么还没到,快些!”
外头应:“是,公子。”
另一边。
姜玉娆觉得呼吸难受了,抬头捶他的前胸,他这才缓缓松开她。
甫一分开,她就别过脸去,呼吸着。
还觉得不顺畅,干脆将窗子再开大些,抬手朝脸颊扇了扇风。
神色漂移之时,瞧见了远去的那架熟悉的马车。
心头的疑惑忽然解了。
总算知道他为何突然要亲她了。
她就知道!就知道!
又是萧?,刚才肯定是萧?过去了。
*
转过一条街尾,马车驶进荣平坊。
萧?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有下车,毕竟姜府又没有阿娆在,他对着她的父母,又有什么好说的?
曾经他中举前,姜续是什么态度?——是嫌弃的。
中举后,才愿意促成婚事。
现在他认祖归宗,姜续回回都讨好他,甚至为了讨好他,在婚前就想将阿娆送到他的床榻上。
想到此,萧?心凉几分,这世上尽是见风使舵的势利眼。
哪怕乔家,也是看上他的显赫身份。
只有阿娆不一样。
“公子,您不进去吗?”手下人问。
他摇头,“把东西送进去,就走。”
“是。”手下人提着礼品,送至门房处。
而后,马车又朝乔家的方向驶回。
姜续夫妇今日的心情,可以说一波三折,且是各有各的波折。
薛氏不甘心原配之女能有这般好命,一步登天跨过了不可撼动的官商壁垒。
前些年,她故意不让姜玉娆上京,不就是为了让姜玉娆长歪、成为她女儿的陪衬吗?
可如今呢,眼看着丈夫还沉浸在拥有正四品的女婿的喜悦中,她觉得自己成了笑话!
她忍不住泼冷水,“老爷,新姑爷看着脾气不怎么好,让他帮忙寻姨妹都不肯,往后还能对他有什么盼望,咱家还指的上他什么?”
“妇人之见!”姜续不以为然,“你且看看那一抬抬的回门礼,这还不叫尊重?面子上的事做得足够,外人自然高看我们姜家一眼。这些都是隐形的助力,你偏揪着他的态度不放。一个正四品的官,难道还真指望他对咱们卑躬屈膝不成?”
薛氏垂下眼,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袖口里攥紧了。
姜续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放心吧,阿娆嫁的好,对宝柔只有好处,没有弊端。”
这时,门房提着礼品来禀报——
“老爷,夫人,萧二公子送了礼来,说是……回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