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男女主一起下狱

萧?的喃喃声,淹没在在嘈杂的人声里,没有人理会。
直到晋治帝沉着脸,眉宇间的沉郁每一分都是来自帝王威压,“是谁?”
他的声音不高,自带久居上位的凉薄,一下穿透纷乱嘈杂,让众臣瞬间安静。
也让众臣都意会,行刺的凶手将要承受帝王之怒了。
小黄门稍微缓过气儿来,跪直着俯下身,是和刚才的萧?一个的姿势,尖锐的嗓音扎进某些人的心里:
“回陛下,是,是萧少尹的夫人,姜氏玉娆。”
“……”
晋治帝难得露出惊骇,这是个他没有意料到的答案。
终于,他也在萧君凛那张一惯平静的脸上,看到了失态。
“你说谁?”萧君凛握着笏板的手攥得极紧,骨节都泛上青白,他回头看向小黄门,忍不住抬步往他迈去,“你说,是谁?”
小黄门抬头,礼貌对答,“是您的夫人,在幽篁庙行刺了国舅爷,被姜家护卫抓住,皇城司收到消息接管了重案犯人。”
“啪——”
手中的笏板没了束缚,砸在京砖上。(京砖,京城的砖)
萧君凛清冷的脸上仿佛有了裂缝,他身在朝堂上,他的眼中有小黄门的倒影,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他开始惶恐,开始忐忑,开始不安。
纵使他身为京兆府少尹,也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
他明明说过,只要交给他,可为何她还是选择了自作主张……他后悔,当年就不该教她武功。
此时此刻,萧君凛很想脱去这一身官袍,去寻她。
可是……
“萧少尹,你前脚说你与国舅无仇无怨,后脚你的夫人就杀害了国舅。”
晋治帝狠绝的嗓音从他身后的上首传来。
他抬眸,看着官职比他低下、此时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官员们的眼神,他没有施予任何一个脸色。
他缓缓回头,摘下官帽,最后作了一个揖,“凭陛下处置。”
若要辩,他是可以说很多的。
可他不想说了。
娆娆是必死之罪,他便与她一起赴死,反正这世上,除了她,也再无让他留恋的。
至少姜望安这个烂人死了,黄泉路上,娆娆应该还是高兴的吧。
晋治帝见他宁愿认罪也不辩,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皱了皱眉,随后冷厉地挥手,“拖下去。”
金銮殿上,御前带刀侍卫进殿。
萧君凛扫了眼地上摔出裂痕的象牙笏板,两袖一挥,快步迈出殿内。
众臣低着头,生怕惹起天子之怒。
只有裴相,作为老师,看了眼自己学生的背影。
晋治帝不知道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这对夫妇,分开关着,谁也不许探视!”
也就是这句话落下,那道快步离开的背影,有片刻的停顿。
小黄门在皇帝的吩咐中退下,只剩萧?还跪在原处。
晋治帝已经无心朝事,他不相信姜玉娆没人帮助就能杀了国舅,所以让刑部与皇城司一同严查此案,这次倒没有用员外郎这等小官,而是直接指派了刑部尚书亲自着手。
“查明后,主犯夷三族,从犯抄家。”
“退朝!”
晋治帝甩袖烦躁地下了朝,准备迎接皇后的怒火的悲伤。
这厢,萧?被亲爹扶起来的时候,还沉浸在惊愕与痛苦里。
姜望安死了。
是姜玉娆杀的。
他煞费苦心,哪怕是在朝堂上揭露萧君凛的罪行,也藏了私心,顶着压力要保护她,可她为何要做出这种傻事?
如今,他还怎么能救得了她?
救不了了。
萧?再不舍,也不会拿全族开玩笑。
文安侯扶着“腿脚不便”的儿子,嘴里低声抱怨,“你早知道萧君凛的举动,怎么瞒着我不说?你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哎,希望陛下别再想起这事。”
萧?跪了太久,麻木地走着,没有回答。
竟有没有眼色的同僚走过来,“侯爷,世子,这侯府竟出了这般败类,往后你们和皇后娘娘算是结下梁子了。”
萧?冷冷抬眸,“戚大人,萧君凛与我们侯府绝亲在前,不论是他,还是他的夫人,作案与我们侯府都没有干系,方才在朝堂上陛下也没有为难,我们侯府并不在夷三族的名单里,还请您不要危言耸听。”
戚大人耸了耸肩,挑着眉走了。
可即便如此,文安侯还是咬了咬后槽牙,语气既恨又庆幸,“侯府养了他一场,哪怕绝亲了,承恩公府怕是也不会再与我们来往。”
“也幸好,幸好是绝亲了。”
闻言,萧?沉默着,没有再开口,直到出了宫门。
文安侯打算带着他回侯府休养,哪料他却坚持要去府衙。
文安侯见他坚持,便也放任他去了,只道让他与同僚要维护好关系,千万不要与萧君凛、及姜玉娆杀国舅的案子扯上任何瓜葛,当务之急是要明哲保身。
萧?明面上点头,实则他去调了荥阳卷宗。
各地州县,若有大案,或是涉及朝堂官员的案件,不分大小,不分罪名,皆要上报于刑部记载。
萧?想不通为何姜玉娆死也要和萧君凛立场一致,他原本已经排除了姜玉娆和姜望安结仇的可能性,可如今姜望安身死,他的感觉又强烈了起来。
*
另一边,半个时辰前。
姜玉娆被承恩公府的护卫们抓着出了幽篁庙,百姓围观,消息传的很快,皇城司一来便接手了。
她被皇城司押入京城,而押送她的队伍后头,就跟着承恩公府的护卫,护卫们抬着姜望安的尸体,引得两侧路人议论打听。
“她杀了国舅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