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手刃仇人
“世子,世子饶命啊——”几人连连喊叫,却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而此时,心腹提醒,“世子,早朝不可耽误,您还有大事。”
姜望安怒不可遏,“瑶瑶落在贼人手里,还早什么朝!”
心腹:“或将此事告知夫人,夫人带人去解决,毕竟萧少尹手里的人手再多,也不能多过公府,再不然,还能报官,萧少尹此举乃狗急跳墙,您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狗急跳墙?
姜望安冷笑,再急也不过是条无用的狗罢了,事到如今也就学些欺软怕硬的手段,用他的女儿相胁,他必要教会他如何做人。
心腹之言说的没错,但他又想到了别的,改口道:“夫人向来体弱,母亲又因着瑶瑶上回受伤一直担忧,万不可叫她们知道,方才那几个丫鬟,先不打了,找地方关着吧,等我将瑶瑶带回来,再去朝会也无妨。”
不过是迟点去,不算什么。
早朝又有萧?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姜望安带着人先去了城东的萧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萧君凛已经进宫参加早朝,而姜玉娆……也没见到。
于是,姜望安只能带着人手往城郊的幽篁山去了。
幽篁山顶有一座幽篁庙,香火一般,但每日都会有人来。
姜玉娆在送萧君凛上朝后,便来了这儿。
她昨日与他合谋,是说不露面,将姜瑶放在寺庙里,耽误姜望安去早朝的时辰。
而她则找地方躲着,等待他早朝后的结果。
可姜玉娆撒谎了,她并没有安然等待,反而亲自带人来了寺庙。
她知道,一旦让姜望安去了早朝与萧?狼狈为奸,她与萧君凛的计划便极有可能有变故。
纵使顺利地搬倒姜望安,萧君凛也会与皇后结仇。
只有她将所有的罪责抗下,萧君凛才有可能全身而退——这本就是她的责任,她要做的事。
姜玉娆根本不打算全身而退,她带了季直,袖子里也藏了匕首,身上还绑了炸药。
此时,季直站在她的身侧,姜瑶躺在身后的床榻上,手脚都绑着。
姜望安来得并不低调,他将寺庙包围得水泄不通。
清晨,寺庙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香客,被迫赶出寺庙。
好事的没走远,纷纷议论着里面究竟是哪位大人物来了。
最终得出结论,是国舅爷。
不奇怪了。
直到寺庙外的香客越积累越多。
姜望安从住持嘴里问出姜玉娆在偏殿,便带人气势汹汹地“杀”过去。
住持吓得阻止,“施主不可!佛门清净之地,怎能——”
“闭嘴!”姜望安一声吼,“清净之地,那你知不知道她把我女儿绑了?!”
住持确实不知道,早上只看见一个女施主抱着孩子,说是孩子饿晕了,要找地方休息休息。
住持哪知里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顿时一脸复杂担忧地闭上嘴,在边上踌躇。
就在姜望安要闯进去时,里面传出一道女声了,“姜望安,你若想你女儿活着,就一个人进来。”
“呵,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姜望安怎么会怕她?
此时,房门从里打开。
当姜望安看见里面的人时,不可置信,“你疯了?!”
身后的护卫们只见她身上绑了一圈炸药,连忙要拉姜望安后退,“世子小心!”
姜望安眉心一跳,恶劣一笑,“怎么,你要跟我同归于尽?”
姜玉娆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并不想死,但我也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房里不止我一人,你女儿的脖子上还横着刀呢。”
“你说什么!”姜望安的角度确实看不见偏殿全貌,他忧虑又愤怒,捏紧拳头,“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欺负小孩是什么本事?”
闻言,姜玉娆眼神一冷,“这句话,我也想问你。”
姜望安一愣,忽然轻蔑一笑,“你再不提,我都差点忘了,你要报谁的仇,来啊,我就站在这,你敢出来吗?”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丝毫不惧。
杀他,痴人说梦而已。
姜玉娆在门前站着不动,一本正经道:“我没说要杀你,你知道的,今日朝堂要发生什么,我想拖延点时间而已,只要你不轻举妄动,你和你的女儿都不会有事。”
呵。姜望安心道果然如此,纵使有血海深仇,姜玉娆又能拿他如何。
他越发没了忌惮,缓缓地,一步步靠近,“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不杀我,你今日敢绑我女儿,就是必死之局,我必杀你。”
姜玉娆听到这嚣张的威胁,不仅不惧,还觉得好笑。
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敢威胁她。
真不知道该说姜望安是嚣张还是太过自信。
她低头,看着姜望安越来越近的身形,连带着他身后的护卫也将暗箭对准她。
她抬起头,看向弓箭手,“姜望安,我说过不要轻举妄动。”
声音落下时,伴随着屋内女童撕心裂肺的喊叫,“啊——”
看不见的情况,总给人无限想象。
姜望安听见女儿的声音,不知道女儿经历了多惨烈的事情,顿住双脚,双目猩红地喊道:“住手!里面的人,要多少银子我都给!放了我女儿!你给萧君凛卖命,就没想过代价后果吗!”
等他喊完,姜玉娆才不紧不慢道:“有没有想过,他是曾经你伤害过的某个受害者的家属?不会受你威胁?”
她顿了顿,声量拔高,多了几分气势,“让你的人把弓箭放下,我只说一次,不然我就要送手指头给你了。”
“不要!”姜望安到底还是担忧女儿更多,也不信自己身后护卫众多,还能奈何不了一个姜玉娆。
“放下!”
一声令下,弓箭手只能收手。
“够了吗?我要见瑶瑶!”这几个字,是姜望安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姜玉娆摇头,“不够,我问你,当年为何杀我的家人。”
姜望安看着她,沉默下来。
见状,姜玉娆抬手,佯装示意屋里的人割手指。
“别!”姜望安恨恨地靠近。
这个问题,即使要回答,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
所以他朝着她靠近。
“我告诉你。”他一边靠近,一边打量着她的脖颈和腰上的炸药。
炸药不足为虑,拉开火折子都需要时间,她根本做不到近距离点燃炸药。
反倒是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掐断她的脖子。
姜望安打定主意后,眼神透着坚定与狠绝,在靠近她的最后一步时,他压低声说:
“当年我就没打算放过你,早知今日,我就该制造更严重的雪崩。”
“若非得知你失忆——”
他说到这里,被她忽然扬起的左手转移了注意力,以为她要打他,他当即抬手去抓,便对她的右手没了防备。
姜玉娆早就想好要他性命,即使入耳的话再让人震惊,她也不能犹豫或多问,以免错失行刺良机。
在他没有防备时,她裹着利刃的右手抬起,匕首狠绝地插入他的心脏。
“刺——”的一声,是皮肉被利刃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