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姜瑶失踪

“此乃何物?”
晋治帝问。
宣密司使:“萧少尹的夫人将钱财卖入墓园,不仅如此,萧少尹还与文安侯府断了亲。”
“真是好算计。”晋治帝冷嗤一声。这夫妻两人,明知欺君的后果,还在留退路。
*
往后的数日,京城维系着表面的和谐,文安侯府与萧宅互不干扰。
姜瑶又趁着家中长辈不知情时,偷偷溜出来。
一来二去,也没再挑食过,与姜玉娆说话的语气虽仍然带着别扭,倒是越来越温和亲近了。
另一边,萧?与姜望安打算在莫家亲眷入京指认凶手后,再将萧君凛欺君之罪揭露,因此并未在莫家人进京路上设伏。
一切的平静截止于莫家家眷入京后,约莫半月。
莫家的男丁女眷中,近半都知道当年家主逝世隐情,她们自然也是不忿的,可一想到幕后之人权势滔天,为了保全家族后代,她们只能忍下。
此番上京的途中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打死不认。
奈何在牢狱中,萧君凛是分开问询审理,在漆黑的牢狱里,多日的精神压力以及内心深处的愧疚,还是让人开了口。
只要一个人开了口,其他的也就瞒不住了。
最终审出来的结果,莫守正是被当朝国舅毒害而死,其家眷是为了避祸离京归乡。
莫家的家眷都签字画押,京兆府的经办官员看着供状,心思各异。
略胆小的或想着明哲保身的,根本不敢开腔,要知道她们供出来的,那可是当朝国舅爷啊!
皇后娘娘就只这么一个弟弟,还是年岁相差十八的幼弟,是承恩公夫妇的老来子。
不说供状是真是假,就算是真,谁敢管?
若届时无法一次将国舅爷搬倒,事后经手官员都被报复可怎么办!
但想归想,京兆少尹要办,哪会顾及同僚、下属的心思。
萧君凛将状纸呈倒乔府尹手里。
原本,乔府尹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在皇帝、未来储君面前立功的,他一直坚信,莫守正案和皇长子有关。
哪怕供状上指认的是国舅爷。
那又怎么样?他只胆寒了一会儿,还是没抗住从龙之功的诱惑——哪怕这条“龙”至今还未现形。
然而,乔府尹接下状供,正欲进宫状告国舅时,被协理此案的萧?私下拦住。
萧?不在乎乔府尹的生死,也不在意乔府尹立不立功,但他深知,此番是搬倒萧君凛的大好时机,怎么能让乔府尹当出头鸟,平白替萧君凛洗了“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欺君罔上”的嫌疑。
于是半真半假地将可以透露的内情告知乔府尹。
乔府尹得知,原来这一切都是萧君凛为了斗国舅爷做的局,而自己险些成了“牺牲品”,顿时怒不可遏,就要去找萧君凛算账。
又被萧?拦住,坦言不能打草惊蛇。
乔府尹只好作罢,隐忍着声称自己突然犯了头风病,明日早朝去不了,于是将供状托人交还萧君凛,还声称此大案要案本就是陛下交给他的,自己作为府尹不能夺人功劳。
姜玉娆得知明日要萧君凛亲自上奏,乔府尹一反常态的不抢功,让夫妻俩都嗅到了蹊跷。
但事已至此,退是不能退的。
于是合谋之下,在傍晚时于承恩公府附近放起了兔子形状的风筝。
这是半月来与姜瑶的默契。
风筝起,就代表姜玉娆在公府附近,可以接她出门。
但夜里公府看管得严,姜瑶想尽办法也没寻着机会,只待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彼时宵禁结束,承恩公父子也要准备上朝去,顾不上后院。
姜瑶没吵醒丫鬟婆子,小心翼翼地穿了衣裳,从后门狗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她一次次的底线退让,当下连狗洞也不嫌脏了。
出了府,欢喜地朝马车奔去。
一敲开马车的门,却没见到姜玉娆,反而是个冷面的黑衣男子。
不像是哥哥和嫂嫂身边的护卫。
她没见过。
姜瑶吓得要往回跑时,就被人一把搂住,用迷药蒙了脸迷晕去,放在马车里带走。
不起眼的小马车从后门驶离,而承恩公府的前门正停着一架奢华的驷马高车。
姜望安穿着朝服跟在老父亲身后,不同于承恩公如常的肃穆古板,姜望安微低着头脸上透着一抹微笑。
一想到今日早朝会发生什么,想到萧君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全身连血液都觉得异常兴奋。
父子俩一前一后地正要上马车,此时忽有一小乞儿跑至外围护卫身前,塞了个破碗。
碗里放着一只小玉镯和纸条。
护卫一看,脸色大惊,“公爷,世子!不好了,这……”
姜望安被扰了遐想,不悦地看过去,“大惊小怪什么——”
斥责出口时,忽然看见了碗里熟悉的玉镯。
那正是前些日他给女儿打的祖母绿翡翠玉镯。
姜望安眼眸睁大,来不及责骂,动作飞快地拿起镯子和纸条,颤着手摊开。
纸条上赫然写着:辰时初,幽篁山顶。
这是何意?挑衅?
用瑶瑶威胁?
偏是今日,能有这个胆子威胁他的,全京城他也只想到一个人有此动机和胆子。
不对啊,瑶瑶在哪里?不该在闺房里休息吗?
马车里坐着的承恩公还不清楚事由,没看见镯子,淡声催促,“怎么回事?”
姜望安急躁的心在此刻强制冷静些,自己与萧君凛的旧日恩怨不能捅到父亲面前,“父亲先去,我突然想起落了样东西在府里。”
马车内沉默一瞬,承恩公嫌弃又纵容的语气道:“行事毛躁,该改改了。”
说罢,高车先行,驶向皇宫。
马车还未走远,姜望安的心腹便问,“世子,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去看看瑶瑶在不在房里啊!”
姜望安低吼道,抬步带着人往后院去。
他带着几个信赖的丫鬟在女儿的院子里找了一通,竟真没找到女儿踪迹。
“人呢!”
姜望安唤人把照顾姜瑶的丫鬟婆子全从房里提溜起来,一顺地跪在院中瑟瑟发抖。
“世子饶命!小姐昨夜是老奴亲自照料着睡下的,老奴真的不知小姐何时不见的啊!”
丫鬟婆子个个求饶。
天还是青灰色,没有强光也没打灯笼,院子里一片青灰压抑,看不清世子的脸,让众人愈发害怕恐惧。
最终还是有个丫鬟开了口,“世子饶命,小姐这些日子总是去萧少尹府,但奴婢们也不知早上小姐什么就不见了,或许,或许是溜去萧少尹府了!”
萧君凛!
果真是他!
姜望安呲目欲裂,“你们竟敢背主带坏小姐,来人,全部打八十大板再发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