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皇后找儿子

季温没给萧君凛脱鞋,也没脱衣,几乎是人一沾床,他就麻溜地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萧,君,凛。”姜玉娆一字一字唤了出来,语气介于无奈和咬牙切齿之间。
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
她叹了口气,算了。
睡熟了最好。
主屋的布局与东苑很像,季温带人打扫的时候也尽量还原了布局。
姜玉娆转身走进次间,提笔写下和离书,又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红印泥,自己摁了手印后,走向拔步床。
她坐在床侧,轻轻地抬起萧君凛的右手大拇指,将红印泥往他指腹上按,再摊开和离书,指腹对准落款处,按了下去。
一共两份。
先前,他提和离,她拒绝了,是怕他一个人扛,怕他把自己逼到绝路上,是为了让他做任何事之前都多一层顾虑。
而今,她背着他将和离书签了,是为了让自己没有顾虑,为他留一条生路。
就像断亲那样,姜家随时可以选择签下断亲书保全自身。
可萧君凛不像姜家人那般,若真出事,他不会愿意和离,所以她才要偷偷地拿到和离书,将和离落实,让他无法否认。
借着烛光,姜玉娆看着纸上两枚指印并排,红的刺眼。
她将和离书放在衣裳的夹层里,又取来帕巾,沾了点清水,将他的指腹轻轻擦干净,不让他发现端倪。
她看着他的睡颜,她想,她可以死,如果没有率秀的妹妹,在率秀死的那天,她就该一起死了。
可萧君凛不该,他还有路要走,还有陛下看重他,还有京城百姓需要他做个好官。
他的呼吸很稳,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薄薄的阴影。
姜玉娆看了一会儿,忽然俯下身去。
她的动作很轻,一只手撑着床沿,凑得近了,她感觉到他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姜玉娆慢慢贴上去,唇瓣贴在他的脸侧,再一点点移到他的唇瓣上。
触及时很软。
这个吻很轻,很短,只是在他的唇瓣上压了压。
不知道是不是吵醒了他,还是睡梦里的他感受到了,她感觉到,他的上唇轻微地动了动,像是回应般,逐渐开始在她的唇上啃咬。
“唔……”
姜玉娆猝不及防被咬了嘴巴,诧异地抬眸去看萧君凛的眼,见他双眸还是闭着,不像是醒了。
她正想支起身子起来,后腰突然横过一只大掌,将她一搂往怀里带。
他还是没有睁眼,但透着酒气的呼吸显然急促了很多,像是热风拂在她的脸上。
哪怕闭着眼睛,他的嘴唇就像是能看见似的,又精准地吻上她的嘴唇,啃咬从最初的试探变得重了些,慢慢深入,他介于半梦半醒之间,他的动作比平常更霸道,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娆娆……”他的嘴从百忙之中抽空溢出一声缱绻的呢喃,紧接着又吻上了别处。
被他这一折腾,姜玉娆也很难不动情,她便躺在大红的拔步床上,随着身上的人亲。
这阵子也不曾有过彻底放松的时候。
她看着满眼的红色,呼吸渐渐乱了,伸手便环住了他的腰。
在男人摸索着解她腰带、脱他衣裳的时候,她想到了夹层里的和离书,怕被他撕坏了,还刻意护了护。
他压着她的力道很重,像是怕她跑了。
后半夜,她的耳边就一直听着他唤“娆娆”,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是本能的纠缠。
夜里廊下的风变大了,“?帧弊值挠冶咚仆蚜私海?环绱档们崆岱???辈皇钡靥?谧蟊叩南沧稚稀?br>两个喜字亲密无间,时而被拍在一处,有时顺了风向,又几乎摊平在廊柱上。
红纸在灯笼的光里一明一暗,但不论是风停还是风起,双喜字都有连接的那一线,它们不会断裂,也不会分离。
屋内那对喜烛烧掉了半截,烛油沿着铜台淌下来,堆成一小滩,映着床帐里交叠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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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今夜的皇宫也并不太平。
姜皇后慢了一日才听闻有关皇长子的消息,便匆匆赶来御书房。
深夜,晋治帝还伏在案前处理政务。
姜皇后是空手来的,心急之下只套了外衣,哪顾得上带一碗夜宵。
姜皇后今年四十有三,面容还能看出昔日的美人底子,可奈不住岁月蹉跎与年轻时忧国忧民的劳累,保养的甚至不如世家贵妇,眼角生出了多条细纹。
表情平淡时还不怎么显眼,但忧心皱眉或露笑时,就会露出眼尾的褶皱,和额头的几条细纹。
她的眼窝深了些,眼下还有点青黑,但没有刻意敷粉遮盖,倒显得洒脱随性。
此刻,她脚步匆匆地赶入御书房,多年来帝后和睦恩爱,宫人们见之不会阻拦,只会恭恭敬敬地将人请进去。
“谢观!”
姜皇后气势汹汹地喊出了皇帝的名讳,引得一众宫人都低下头,不敢多听多看。
伏在案牍前的晋治帝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妻子一副算账模样。
他低头看了眼她裙摆下穿得鞋袜,再看她身上披着的衣物,当即皱眉,
“夜里风大,怎么穿这么些就出来了,底下的人也不管你吗?”
姜皇后几步走到御案后,开口时眼眶先红了一圈,“不要岔开话题,我的儿子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谢观你为什么瞒着我?他在哪里,我要去见他!”